“爹,张小黑!”平安一眼瞧见张有喜一手夹着的张小黑,高兴地跑过去把张小黑解救下来,张小黑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脑袋蹭着小主人呜呜地撒娇,平安赶紧摸摸张小黑滑溜溜的皮毛安抚一下。
“你们,听爹的还是听娘的,还有小七、小十二,你俩听你姑的还是听我的?”张有喜放下另一只手提着的东西,笑眯眯看着一桌孩子问道,“听你姑的你们就继续吃饭,听我的,那就等会儿,我这就去买炖鸡、红烧鱼、香煎豆腐。”
一桌孩子:“……”
那必须听爹(姑父)的。
于是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白米粥继续在炉子上温着,等着张有喜去买。
宋氏哭笑不得道:“就你事多,这离王厨食肆还一二里地呢。”
“又不是非得上他那儿买,这前边过了河就有一家。”张有喜说着转身出去。
果然一会儿工夫,张有喜拿食盒拎着一只清炖鸡、一条红烧鱼和一份香煎豆腐来。这些都是食肆提前备好的菜,比如那清炖鸡,鸡是炖好的,客人点了菜,店家把鸡和鸡汤、配菜放锅里加热煮开一下就行了。宋氏接了汤盆放好,瞧着一桌孩子也不好给他们分,索性不管了,只叫孩子们开吃。
孩子们都懂事,等着大人先动筷子,张有喜伸手先拧下鸡头给自己碗里,这是乡间规矩,长辈吃鸡头,然后叫孩子们:“自己吃,你们自己分,我可不管啊。”
宋本勤捏住鸡爪,用筷子压着一拧,拧下来先给了宋本思,接着再一拧,拧下大鸡腿送到平安碗里,二郎则伸手给自己抢了另一个鸡爪,七月就大大方方拧走了另一个鸡腿。
于是腊月跟宋本勤一人拧了个鸡翅膀。宋本思一瞧,怪不得堂哥先分给他一只鸡爪呢,原来他想吃鸡翅膀,真狡猾。
“娘,咱俩吃。”平安拿着鸡腿要给宋氏咬一口。
宋氏淡定地从碗里捞了个鸡肝,摇头道:“你自己吃,娘吃这个。”张有喜则在碗里捞了个鸡胗夹到宋氏碗里,又挑了块鱼肚子肉给平安。
孩子们乍到新地方兴奋,吃了饭一起皮闹,二郎小课堂都耽误了。宋氏见天色不早,果断把两个侄子赶回武曲街小院那边睡觉,一窝孩子好歹消停下来。
张有喜送走两个内侄,院里院外瞧了一圈,嫌弃道:“到底不是自家房子,处处不方便,他这院子没地方拴驴。”
院里拴不下,门口又不放心,再说驴子门口拉尿嫌脏,再叫邻居们厌恶,张有喜只能把驴送回西市交给张有良。
刚搬家宋氏怕孩子们乍换地方睡不着,端着灯各屋看了一遍,张有喜回来夫妻两个才洗漱睡觉。
“你说咱们乡下那新房子花了那么多钱、建得那么好,却跑到城里租个这么小破宅子。”张有喜躺上床还在唠叨。
宋氏则随遇而安,这屋子总比铺子后头那小院宽敞多了,其实从城里而言也不是他说的那样小破,城里寻常百姓哪有大的院子。
宋氏说道:“有个地方睡觉不就行了,我就是怪舍不得咱们那洗澡间的,这屋子可没有洗澡间,孩子们洗澡不方便了。”
“去香水行,城里人洗澡都是去香水行。”张有喜道,“等我明日打听打听附近的香水行在哪里。”
赶紧挣钱买一个宅子!张有喜心下暗暗发誓。
…………
第二天张有喜去西市,宋氏就带着孩子们去铺子,孩子们照常出了摊,一边宋氏带着两个侄子收拾铺子。
那两个漉州客商还挺讲究,也兴许是张有喜给了他们两车货吧,两人临走把铺子里收拾过了,还按照搬迁风俗在四周墙角撒了一把白米和几枚通宝,辟邪祈福。
他们这铺子统共才开了半年,柜台还比较新,退租的时候张有喜就说他们再折旧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