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税,以及忙不过来雇人请短工的钱,还有他给张有良的工钱和分红。虽说张有良跟着他做生意,但成本都是他的,生意都是他张罗,所以算不得合伙生意,张有喜给他每个月开出四贯的工钱,年前又给了张有良五贯钱的分红。
宋氏对他给张有良开的工钱和分红十分支持,她不是个小气的人,一个月四贯工钱其实一天也就划一百三十文,对比张有良的出心出力真不算高,所以年底给一笔分红也很有必要。
反过来说,你花钱雇个别的人,哪有张有良那么尽心放心?
但是对于张有良来说就不得了了,他这一秋冬跟着三哥,足拿回家将近二十贯钱,日子大变样,如今张有良在村里也算得上小富即安了。
宋氏没工夫去查张有喜的细账,横竖他不嫖不赌,又不会傻的把钱往外扔,宋氏摆着手问他:“你就告诉我你手里现下还有多少钱就行了。”
“七十八贯。”张有喜嘚瑟笑道。
“可以啊,”尽管心里有数,宋氏还是不吝啬赞美地夸他,“一个秋冬你挣了这一个铺面。”
“那是。”张有喜更加嘚瑟。要不他这么辛苦,忙得家都顾不上图个什么?
“你手里七十八,我这边二十六,也就是说眼下咱们还拿得出一百零四贯。”宋氏算完账蹙眉道,“好歹得给家里留点钱开支,你手里也得留个本钱,就留个二十贯吧,咱们能拿出来八十来贯,在城里买个能住下的宅子够了,不过要想买好点儿的还是不宽裕。”
“不着急,”张有喜道,“买宅子不是小事儿,也不一定一下子就能看到合适的,咱们先叫中人给留意着,也不必急于一时,索性再攒点钱一口气买个好的。”
年前他其实问过朱中人,朱中人手上现有的住房没有他觉得合适的,索性手里钱也不是太充足,就先留意着。张有喜琢磨朱中人主要在西城这边,改日他得往东城再找个靠谱的中人,也委托他留意着,东城虽然远点儿,但说实话大户人家多,整体环境各方面胜过西城,买的巧了能买到合意的好宅院。
宋氏也认同买宅子不是小事。买宅子不是买牛买驴、不是租宅子,不行咱换换,这宅子买定了可能就要住一辈子的,甚至子孙后代住几代人。
如此宅子的事情就先这么办吧。一转脸张有喜便笑道:“既然不急着买宅子,等回城咱们就先去买孩子们的银镯、银锁,再给你买个银簪。”
宋氏:“……”
宋氏点点头,服了,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是,猴腚存不住虮子。
又在村里住了几日,他们铺子十六开业,二郎正好也是十六开学,正月十五,一早吃过了元宵宋氏带着腊月和二郎先回城,收拾准备一下上学的上学、开业的开业了,张有喜则带着平安、七月多留两日,主要是正月十六两个姑姑归宁,他们三房没人在家不太好。
平安跟两个姑姑相处太少,基本没什么印象,不过能在爷爷奶奶家多玩两日她倒是没有意见。
正月十六,张有田负责去接张稻花,张金哥去接张麦花。张麦花路近先来的,带着大儿子旺哥儿,抱着二儿子顺哥儿,张麦花去年又生了二儿子,张麦花婆家今年也做粉皮粉条了,所以眼下家里日子还行,不过张麦花自己什么也没做,就忙着生孩子了。
张稻花自己来的,儿女都大了没人跟她来,孙子又跟儿媳归宁去了,也不用她带。张稻花一来就拉着平安的衣裳大惊小怪地问:“哎呦,平安,你这么点小孩都穿上袍子啦?”
再一摸,“平安你这袍子是羊皮的呀,哎呦呦,你爹娘可是发大财了。”
张稻花如今的日子也算不错。她婆婆去年死了,张稻花这些年一直被婆婆和大房长嫂压着,如今多年媳妇熬成婆,日子终于舒心些了。婆婆死后张稻花跟大房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