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道:“我在想,为什么我们就叫妖族啊?或者说,为什么妖族,说出来就感觉是坏人呢?明明我……我挺好的啊。”
应皎在方沉煦质问叶昕的时候就有些担心,怕叶昕对她出手,是以她一直都跟在方沉煦附近,在保护她。
这个小老虎心思单纯,如她自己所说,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妖。
应皎笑笑:“因为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习惯就好了。”
“一直如此吗……”方沉煦慢慢重复了一下,她叹了口气,头枕着双手,向后躺在了地上,“可我不想让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定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
太阳真亮啊,还刺眼,方沉煦抬手指向太阳,“看,我们都活在它之下,我们都一样。”
应皎学着她的样子躺下,良久后道:“我们不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呢?人与人的差别那么大。
几万年来,纵使她看过最烈的太阳,也无法看全众生的模样。
方沉煦爬起来,她双目很圆,一贯满是赤城与纯真,她看着应皎,道:“应皎老祖,我的意思是,每族之间,其实不该有什么区别,我们都一样。至于你说的,是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可做坏人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没必要跟她一起选,还选一样的啊,随心做自己,不好么?”
方沉煦凑近一点,对着应皎笑得很献媚,“哎,老祖,你帮我劝劝我娘呗,她觉得我傻,不听我的,但应该会听你的话!”
应皎也坐了起来,她轻轻把方沉煦推开,觉得她单纯的可爱,她道:“我不去。”
谁劝,都没用的。
狐族,或是叶昕下得这步棋,所有妖族也是棋盘上的棋子,已经选了阵营,棋局已经开始,就没有资格再更改了,否则等不到结局,就得死。
人族的血债,终究需要用血来偿还,仙界不会放过她们妖族的。
方沉煦无论说什么,应皎都只是笑着,对她提得条件一律拒绝。
舒钧与叶凝辞在仙宫一层坐着说话,隔了会儿,忽然有人走了进来,她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只红色狐狸。
“银邪前辈!”叶凝辞急忙跑过去扶着她,“你没事吗?”
舒钧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还好,伤得并不重。
纪凉围着银邪转圈,着急问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银邪摇摇头,道:“我没事。”
她看向舒钧,难得笑了一下,“血祭阵,我毁了!”
叶昕感应到血祭阵被毁,怒气冲冲地到了狐王宫,却只来得及匆匆对银邪出了一招。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明日大战,到逼不得已,除了舒钧银邪与几位上古大仙大妖,本都是她的祭品!
叶昕咬牙切齿地看着被毁了个彻底的血祭阵,她颈上青筋暴起,只想将银邪碎尸万段。
可是她不能,如今那里有舒钧,有数位金仙,她打不过!
再回妖族边界,叶昕得到了个让她更加气愤的消息。
“你说什么?”叶昕瞳眸通红,厉声问道:“谁叛逃了?”
烨音心下发颤,还是重复了一遍:“蛇族,墨池带着所有的蛇妖,全部逃走了!”
墨池不吭一声,一向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谁能知道,他在知道血祭阵可能被摧毁之后,竟带着所有蛇类妖族一起失踪了。
快且毫不犹豫,在叶昕回狐族查看这短短的不到一刻的时间内,全具逃离。
叶昕心中一团怒火急待发泄,她一字一顿问道:“逃去哪儿了?仙族那里?去送死吗?”
烨音摇头,回禀道:“并没有,应该是撤进了妖界的深山中,我们没找到她们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