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匕首轻轻划着他的肌肉,有细微的痒,沿着肌肉间的肌理,一直落到腰侧,再稍微使力,血就流了出来。
“做戏要做全套,你肯定不怕这点疼。”妆容娇艳的女子声音放得分外柔,手上动作愈发狠,察觉到身下肌肉在颤动,她拔出刀,用白布把那些血擦了个干净。
“我帮你包扎。”
她用白缎绕着他的腰,缠上几圈,细长的手指摸到临尧,用力打上结,温柔声道:“以后就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
垂下眼帘,临尧果然睁开了眼。
散乱的乌发挡着半张脸,男人面上甚是平静,方才忍了疼,唇上泛红,被揭开真面目后,他瞥着身旁的女人,嗅到一股胭脂香气。
憔悴的脸被脂粉涂抹出娇艳欲滴的颜色,他抓着她的后颈,掼到床上,狠狠咬着她的唇。
腰上的伤被她屈膝顶出血来,她无辜地看着他,一双湿润的眼映着他失控的样子,渐渐漏出一点笑意。
他早该想到的。
她又怎会只有他一个男人。
晋王府左长史大婚,殿下给了他七天婚假。
府中同僚本以为七天后才能见到他,怎料,才第三天他就回来了。
长史大人风采依旧,只是走路时偶尔要扶着腰,神色有些阴沉。面对众人的关切,他说是旧伤复发了,一回来就埋头案牍,甚是敬业。
吏部的调令近些日子就要下来,年底考核过后,顾兰因兴许就要从大同调走。
他这样的人,重生一世就是祸害,若不加以约束,岂不是要把整个朝堂搅个天翻地覆?临尧提笔写了封信,寄给昔年同窗与自己的座师。
若无意外,依照顾兰因此次的表现,吏部大抵会让他留京做个正七品的小官。
临尧不许。
他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他死也要把顾兰因抓在手里。
隆冬雪后。
各路官员的考评都下来了,这一年的进士各有去处。
顾兰因回京师交出自己修订的舆图志,在得知自己被分到晋王府做教授后,他倒是淡然。
在顾兰因看来,到翰林院当编修与在藩王府做教授没有什差异,新科进士总要熬上好些年才能熬出路来。
然而,他的命太短,他熬不起。
此番能进藩王府,想必长史大人出了不少力气。
顾兰因想起这事便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在吏部领回自己的告身,让山明回去接家小。
与他同一年的进士要么留京,要么外放,唯有他与几个名次靠后的走的是这条路。
成碧在外打听后,回来忧心忡忡道:“少爷,这要是进了王府,往后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你对自己的仕途未免也太不上心了!我听说那几个会馆里的进士老爷此刻都削尖了脑袋要送礼,咱们难道就没点动作?”
顾兰因道:“你是嫌钱多,不烧钱就心发慌?”
他收拾自己的书册,淡声道:“这些酒囊饭袋,知道你是富商巨贾,便要想方设法榨出血来,他们京中的官比起别处,胃口太大了。如今尘埃已定,你再拿着钱上门,又有何用?再多挨几刀?”
成碧叹息道:“也不怪人人都要做官。”
“做官也要看是什么官。”
临尧担任王府长史,区区一个正五品的官,开国之初原是为了监视藩王的存在,如今百年过去,早已与藩王沆瀣一气,在藩王封地里,他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往后受他管辖,顾兰因掸了掸自己的告身,似乎已经想到了他的手段。
年初早春时节,马车驶出别院。
天气犹寒,带着瓜皮小帽的侍从架着马车,哒哒从侯府门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