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点头,可望着他的眉眼,她终究是没有应答出声。
他们大可以远走高飞,可过上两三年,他不爱她了,拍拍屁股回家,自己呢?
何平安低着头,浓密的眼睫扇了两下,眼里发酸。
“我不要跟你成亲。”她一字一句道,语气分外坚定。
顾兰因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就算失忆了,也这样倔强。可她若是太好说话,游若清只要勾勾手指,她岂不是就进了他家的门?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顾兰因望着地上模糊的影子,埋头在她颈侧,没有再说话。
何平安要是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不敢往下想。
两个人之间横亘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顾兰因只求她能晚些记起这一切。
嘈杂的酒楼里,丝竹声断断续续。
何平安嗅着他身上的皂角味道,正悲伤时,隐约又被什么东西戳到了。
她摸到尘柄,又羞又恨:“顾兰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顾兰因道了声歉,脸红得不像样子,自己低头看了眼,正要把衣裳往下拉,冷不丁门被人推开了。
酒楼掌柜带着几个跑堂的居然将他们点的所有招牌菜都一起端了过来,几人脸上堆笑,大抵是要为他二人介绍一番,不想撞见这样的场面!
屋里两个年轻人衣裳有些乱,一个红着眼,一个红着脸,手还拉拉扯扯……
“咳咳。”
酒楼里的人默不作声把桌子摆满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走时不忘把门轻轻合上。
“我就说这两个人不简单,现在瞧见了罢。”跑堂的少年压低声音,“打扮得这样低调,出手却又阔绰,我原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来咱们这儿吃个新鲜,没想到是来偷情的。”
一行人退到后院里头,一想起方才的画面,那说起来真是眉飞色舞,恨不得现在就将两个人的身份扒出来。
屋内两人不知情,只是经此一遭,彼此再看一眼,都莫名觉得尴尬。
何平安喝着汤,余光有意无意瞥着他那里,顾兰因尚未平复,可被人撞破了,到底有些羞耻。
他解释道:“这个年纪的男人大都如此,年轻气盛,经不得挑弄。”
何平安啃着鸡腿,连连点头,但嘴里说的却是:“游若清就不像你这样,我要是男人,我也不像你这样。”
“何平安!”
顾兰因喊出她的名字,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又是游若清!
何平安从鸡汤里夹出一只白鸡枞,被他这样恶狠狠盯着,动作一时僵住,目光在他和筷子上逡巡着,忽然想起什么。
她低着头,心虚道:“实话实说罢了。”
顾兰因望着她鬼头鬼脑的样子,笑意浅浅浮在脸上,他询问道:“怎么会想起拿我跟游若清比呢?”
顾兰因的声音很温柔,一双眼纯良至极,仿佛只是单纯好奇一般。
何平安于是老老实实道:“我就见过他跟你。”
见他似乎想岔了,何平安又补了句:“夏天的时候,我们常在河里洗澡,洗澡又不好穿着衣裳……”
顾兰因静静看着她那双手:“你也这样帮过他么?”
何平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跟你不一样。”
顾兰因气笑了。
都是男人,怎么就不一样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六岁,恐怕连毛也没长齐。
何平安本以为他要生气发难,可吃饱喝足了,他都没有动静。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身侧的男人正静静看着她。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