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后对方仍坚持要一意孤行,他就拔出绣春刀,哼哼,大义灭亲。
连酲想得很美,在水里翘起二郎腿,斜睨着一旁的连岫声,试图在一开始就用眼神征服对方。
“当然是北镇抚司。”
“……”连岫声罕见沉默了大半晌,“三哥可知北镇抚司乃何性质?”
连酲垂眼沉思。
锦衣卫虽于当朝开国设立,职能性质却并非从未发生改变,它更像是一把刀,刀做何事,要看它被什么人攥在手里。
连酲记起虎丘所说,皇帝抓前太子旧臣一直抓到了自己十岁,说不定现在也还没停,这样的皇帝,断不可能拿刀去当厨子。
“天子耳目,皇帝爪牙。”连酲说。
“三哥若真想入这个衙门,我可去与你求个文职……”
连酲急了,“为兄不要坐班,为兄要出门去执行任务。”
“……”连岫声真想打开三哥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三哥,那些事不是你该去做的,你也做不的,且不说有失身份,便是他们个个身怀绝艺,还有高强武功,平日也仍多受伤。我知晓三哥如今勤谨,却也不能将自己置身于那等危险境地。”
“为兄可以学。”
连岫声只一言不发地凝望着三哥,他知他大可顺水推舟,应了三哥这差使,三哥要入了那衙门,虽是腌臜了些,但日后他行事上却能多层便益,可潜意识里,他却只望三哥就这般闲赋在家,身体康健,吃喝寻乐,逍遥自在,便可。
见连岫声不讲话,连酲还要开口央求,对方别过了脸,“三哥若一意孤行,不必再同我说,且去问问父母亲意见,他们若是同意,我自也无话可说。”
“好!你待为兄竟如此无情!不帮就不帮,有甚么了不的!”连酲一下站起来,从连岫声旁边,走到了对面,转过来,再坐下。
连岫声好又将三哥看了个从头到脚。
只不过这回在正后方瞧的,未干雪梨花瓣挂着水珠儿,私chu微露,两条腿儿便如笋芽雪白易折。
连岫声这回没看太久,只因水下似乎出现了些异样,他低下头,伸手探去,眼前跟着就晃出那两片明月臀儿,免不得喟叹一声。
“三哥。”
连酲还在生气呢,“干嘛?”
“水凉了,你快些擦了身子穿好衣裳回去吧。”
“为兄今晚要与你同床共枕,怎的,六弟不乐意?”
“自是不敢。”
水好像是有点凉了,槽子底下没人加火,水肯定也没办法一直热着,连酲怕再感冒喝那苦得倒胃口的药,麻溜爬上去,抓了帕子随便擦了几下,裹着衣裳就从另一边的屏风后面跑了。
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连岫声合眼仰起头,至白颈侧底下青筋涨起,水波浮沉漾起千重云雨。
屏后便只闻喘息。
很是过了一会子,池边郎君才凭栏露出手来,乍看如从水中掬起一捧新雪,细瞧才知是精漫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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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睡醒一觉,窗外已是天光替代了雪光,身侧依然无人,他手摸过去,冰凉的。
连岫声昨晚没回来睡?
算了,连酲想自己睡个回笼觉,再去找连岫声在何处也不是不行,那么大个人总不能丢了。
回笼觉连酲却没怎么睡好,可能是连岫声的这间房能看见的娑罗树树影要多上一些,他又做噩梦,梦到满树人脸。
他直接被惊醒,瞪大一双眼,与上方连岫声的双眼正好对上,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瞧着自己。
连酲下意识推开对方,坐起来,心跳飞快。
“三哥为何突然醒了?”连岫声躺下来,“我方安睡,三哥且再陪我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