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屠骁,活着的那个既不肯开口,那便不必再审。”顿了顿,声音如冰刃一般,“以‘暴民行刺,挑动民变,危害边陲’为由,当众枭首!”
“是。”常赢应声领命,顿了顿,又不放心道:“卢秀之死没几个人知晓,要不要彻查寻找证据?”
萧翀略一迟疑道:“不必。查出来又如何,此刻该知不该知的,想必都已知晓了。”他望着案上那只玉麒麟,沉沉道:“卢秀活着,一些旧权贵尚投鼠忌器,不免观望,他一死,便有人坐不住了。”
“主上是怀疑近来几件事,跟卢秀之死有关?是陆清安那些旧权贵的手笔?”
“陆清安是枪,他背后一定还有人。”萧翀斩钉截铁,“光盯着不行,往陆府安插眼线,他见谁、去哪、做什么,每日报我。”
“是。”常赢领命而去。
南初直等到常赢离开才出门来。细看阶下那几口箱子,里面竟是七色冰蚕丝,不想萧翀日理万机,行事竟如此高效。
她拾阶而上,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门扉,见萧翀从手里物事上抬起头,面色并不轻松。
见她进门,萧翀道:“你来得正好,看件东西。”
他将手里的玉麒麟推向她:“认得么?”
南初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忽然记起,这是卢允中案头当做镇纸用的那只。她眸色陡然黯下来,缓缓道:“这是……西渚东宫的东西。殿下当时……捐出了东宫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提枪上马……”
提枪上马,再也没有回来……这后半句,她终是没能说出口。
柔软的指腹抚过小麒麟油润的脊背,卢允中长枪银袍消失在城门外的一幕又浮现上来。
她垂下眼,眼尾的一抹淡红仍是落进了萧翀眼里。
他微微皱了眉。可很快又舒展开来,只余眼底一抹复杂之色,黯沉无比。那是她名义上的“亡夫”,殁于两军交阵,他以重于泰山的死法,让他萧翀再是用情至深,都只能是“夺”。
寂静中,萧翀缓缓开口:“你若是在意,收走留念亦并非不可。”
南初倏然抬眸,见他神色郑重,并无儿戏,亦无不悦。
她忍着涩意摇了摇头,将玉麒麟搁回案上,低低道:“我留它做什么呢?活着的尚护不及,它该去哪里,便去哪里吧。”
萧翀静静望着她,她眉目戚然,却又答得决绝。
默了会儿,他又拾起那只小麒麟,摩挲着它栩栩如生的小脑袋,继续道:“那你可知,这东西是一只,还是几只?”
“是一对。”南初缓缓道,“是昔年陛下赏赐给同日生辰的两兄弟,太子一只,宿州王之子卢十安一只,寓意兄弟同心……”她声音变小,愈发哑涩,“卢十安,如今是大梁西关侯府的世子了。”
“卢荣,卢十安……”萧翀喃喃道,“远在大梁京城的人啊。”
南初听出他话里有话,诧异道:“怎么,这件难道不是东宫的,是另外一只?”
“估计是以为,毫无标记亦非独一无二的东西,又是流入黑市,当无甚要紧……”萧翀盯着手里那只精巧的小麒麟,轻哂道,“却未料,一番流转,竟能到我的手里。”
南初见他眼锋森冷,隐隐透着杀气。可他似自言自语,她又不便多问,只暗自揣摩,这东西多半是流入了九皋商会,又被他们送了来,当是向萧翀提醒什么。
联系近来的桩桩件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头闪现:在栾城这剑拔弩张的几方势力之外,或许还有一支隐在暗处的手,在伺机搅动风云。而这只手,或许跟旧皇室有关。
萧翀心头已然有了一个猜测,只是没有证据。
他此时不愿同她多讲,以免她多思平添纷扰。见她怔怔看着自己,便道:“你来得正好,九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