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身体先于意识警觉起来,她几乎下意识坐起,受惊般地缩了缩。

    “别怕,是我。”

    熟悉的嗓音响起,她怔了一下,以为是做梦。

    一双大手小心朝她伸过来,见她没有反应,才又大胆地环住她的腰,将人搂过来,抱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一瞬间将她包裹住。她仰着头,一瞬不瞬打量他,温柔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噙着笑的薄唇,是她想了一遍又一遍的模样。

    她眼底湿了。

    萧翀抵上她光洁的额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甜香,开口有些哑:“才十几日,便不认得了?”

    南初突然抬臂环住他脖子,贴在他心口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大声,泪水湿透了他胸前衣裳,烫着他胸口。她紧紧扒着他,哭得语不成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萧翀眼底也起了潮,他只觉喉咙发堵,想回应她,说他想她,想得不行,而事实上,他却是来道别的。

    甚至道别也不该来,他该就此了断,如她所言,再也不见。

    他喉咙堵,心里更堵。只极用力地抱着她,恨不能将人按进自己身体,再分不开。

    南初呜呜地哭,连日来的煎熬、等待、不安、忧惧、惊吓,全在这一刻落了地。

    他来了,他抱着她,他没有不管她,他还要她,是比任何言辞都令人安心的当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翀被她哭得心揪成一团,也软成一团。他用力抱她,温热的手掌擦着她纤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又吻她发心,贴近她耳畔,一声一声地哄:“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不哭,没事了……”

    南初在他一声声安抚中,先是哭得愈发厉害,之后才渐渐停下来,抬头看他。

    萧翀亦低着头看她,她眼圈通红,睫毛全是湿的,沾着泪珠。他用手抹去,哑声笑她:“哭得眉眼都糊了,像个泥人。”

    说完两人都怔了一下。想到那对泥人,萧翀笑意敛去,只觉心上一阵闷痛。

    南初朝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倒鼻梁,停在唇上。

    她嘴唇动了动,开口有些哑,又酸发涩,透着委屈:“你……没有亲我……”

    萧翀眉头紧了一下。

    南初看着他低垂着眼,眸光晦涩,喉结微动,却未动。

    她忽然大着胆子挺身,贴上他的唇。

    熟悉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双双呼吸一滞。

    南初微微启唇,含住了他一小片唇瓣,带着明显的颤意,轻轻吸吮,又缓缓放开,换到下一处,辗转厮磨。可身前男人一动不动,她亲吻的颤意便愈来愈明显,揪着他衣襟的手也愈发用力。

    终于,萧翀听到了浅浅地抽噎。

    她一边亲一边哭,眼泪滑至两人紧贴的唇瓣,彼此尝到了同一种苦涩。

    终于,她亲不下去了。她不是很有经验,若非他主动,她这种冒失的举动,尤似稚子没有分寸的玩闹。

    可她好不容易等来他,她舍不得离开,只压在他唇上哽咽着语不成句:“你不要我了吗……”

    只这一句,萧翀想平静道别的克制,因她不期然的主动和祈求,弓弦尽断。

    他双臂猛然收紧,扣着她后颈,重重亲了回去。

    如疾风骤雨,山洪倾覆,积蓄了半月的想念、担忧、后怕,全压在这一吻里。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缠着她的,又凶又狠。

    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抓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等他终于放开她,她嘴唇红肿,眼眶还湿着,迷蒙地望着她,气息全乱。

    萧翀低头看她,呼吸粗重,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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