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能解决的。”
卢荣看着这个手握重兵的杀神,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深了几分:“督帅的意思是……”
“图是好图,只是还远远不够。更何况……”萧翀顿了顿,带出一丝苦笑,“侯爷您应当知晓,天工司的匠人,脾气都倔,本就对赴梁治水没兴趣,再叫他们看图研判……”他摇了摇头,“倘是那位周渠师傅,一把将图撕了也是说不准的。”
卢荣沉默了一息,随后又笑起来:“督帅思虑的是,既如此,此图老夫便先收着,倘日后用得着,随时可取。”
卫挚在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温煦的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什么。
几人在风华殿议事时,天工学堂里,那位倔脾气的周渠正低头看着孩子们描图。
麦芽不经意抬眸,脱口而出道:“咦,那有个姐姐……”
周渠回身,便见学堂门口立了个穿着鹅黄裙的女子,背着光,瞧不清五官,只那被日光勾勒出的纤细轮廓,竟与他记忆中那个一手推动天工学堂建立,却从未来过、亦再不会来的少女,有点像。
周渠怔了一瞬。
沈青领着人走过来,周渠方看清她的样貌。
圆脸,带着点婴儿肥,柳眉杏目,朝他微微一笑,眼睛弯起,是个很讨喜的小姑娘。
卢鸢清泠泠开口:“您便是周渠师傅吧,我听说天工学堂里,有很多孩子在学本事,觉得新鲜,便想来瞧瞧。”
沈青道:“这位是西关侯府的卢小姐。”
麦芽凑了过来,仰头看卢鸢。卢鸢低头一笑,似才想起手里的小漆罐,打开,从中摸出几块造型精巧的饴糖,塞到麦芽小手里,笑道:“可甜呢。”
之后又招呼其他孩子:“快来,都有份哦。”
一声落,呼啦啦跑过来一群孩子,一个个张着小手等着分食美味。
周渠看着这女娃娃跟孩子们乐成一片,脸上却并无喜色,只冷冷哼了一声,躺去了他那张躺椅上。片刻后,又爬起来,敲了敲案头的铜铃,扬声道:“都回来画图,画不完,今天不许回家!”
孩子们哀嚎着撇嘴,都乖乖地坐了回去。
卢鸢站在那儿,手里还捧着漆罐,笑了笑,没说什么。
从天工学堂出来,卢鸢才带出几分落寞,垂着头道:“周师傅,他好像不喜欢我。”
沈青含笑道:“卢小姐你多虑了,周师傅性子耿直,对谁都不甚热情,纵是对督帅大人,亦是顶撞过的。”
卢鸢忽而抬眸,诧异地望着他:“顶撞督帅?”
沈青轻笑一声:“是啊,他不欲在梁人治下行事,督帅却硬将他‘请’到堂上,说他想听边听,想睡便睡,干什么都成,只有一样,不准走,孩子们上一堂,他便得跟一堂。”
卢鸢“噗嗤”笑出声来:“督帅……可有点坏。”
沈青扫视四下无人,也跟着一笑道:“所以呀,周师傅气坏了,想骂,当着孩子们的面也骂不出,想闹,学堂上又不合宜,想眼不见心不烦,可那些孩子们日日向他问东问西,他亦实在冷不下脸。直到有天放学,路上撞见督帅,周师傅红着眼便冲了上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被人拦住后好一通骂。”
卢鸢眉头蹙起,紧张道:“然后呢,督帅可有降罪于他?”
“督帅一直听着他骂,直到周师傅骂得气喘吁吁,督帅才吩咐常校尉,把他书房那盒茶送去学堂,明早起给周师傅泡起来,润润嗓子。”
卢鸢咯咯笑个不停,笑完了道:“所以,他后面就服软了?我瞧着方才他教孩子们,教得还挺用心。”
沈青脸上笑意倏然僵硬,抿了抿唇,才道:“大约,亦是觉得这些孩子们可爱又上进,不忍辜负吧。”
而事实上,他晓得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