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沈青离去,常赢心头发沉。
沈青说得没错,卢鸢祈福、资助孩子、下工地、救助贫困,所言所行,确与那个人很像。可他从未见那人穿过任何鲜艳的衣裙,她总是一身青灰、素白,寡淡又疏冷。她亦从未将姿色作为筹码,示于西渚旧贵或任何梁人,她献祭的,是一卷卷书,是一枚素戒,是千疮百孔又无比强大的灵魂。
所以,怎么会像呢?没有人会像她。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虽觉不是打扰主帅的好时机,可消息该递还得递。
澄心院里,萧翀因周渠一番折腾,心里像压了千钧重石。耳边反反复复回旋他的逼问:
“你连她都护不住,凭什么要我们替你卖命?”
“她到底怎么死的?”
“你留着她的屋子,日日点灯,是做给谁看?”
“那边又冒出来个卢小姐,又是进学堂,又是下工地,是想换个新人来哄我们?”
“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
他闭了眼。
门走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萧翀并未睁眼,只哑着嗓子道:“即刻起,不许无关之人再进天工学堂。”
常赢应了声“是”,他看着主帅沉郁脸色,想了想道:“秦慕白差人回话了。”
萧翀倏然睁眼,等着常赢的下一句。
“说东西送到了。”常赢道。
“然后呢?”萧翀坐直了些,“她可有话?”
常赢默了一瞬:“没。”顿了顿,又道,“但哭了一场。”
萧翀呼吸陡然重了些,垂着眼半晌无语。过了会儿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严肃道:“还有么,她……身体可好?”
“这个没说,想来无事。”常赢脱走而出,说完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可主帅并未直言,他也未收到消息,到嘴边的安抚又收住,只继续道,“不过陆沉舟传了消息,说娘子在帮秦慕白做珠宝生意,还有,娘子见到了绣娘阿芜。”
萧翀眼锋暗下来,下颌紧绷,似是咬了咬牙,才挤出俩字:“胡闹。”
确有一瞬,萧翀想跟秦慕白翻脸。
他把人交给他,是指望秦慕白能安生替他看着、养着,不是送给他的生财工具!南初插手生意,一旦暴露,这有多危险,秦慕白不会不知道,届时南初很难再有退路。思及此,萧翀杀人的心都有!
可他又不能在这等关头,对秦家人行霹雳手段。何况他亦了解南初的性子,若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又能强迫得了她?孙守成说得没错,她就不是个能“消停”的人,太不让人省心了。
常赢看着主帅一双拳头攥得死死,觉得秦慕白确实过分了。可思及他是个商人,做得又多是灰色生意,以寻常规则度量他们这类人,本就不可靠。他只望秦慕白能将人护在暗处,别出事,否则定会有一场清洗,输赢先不论,两败俱伤是肯定的。
常赢思量着怎么安抚一下他这主帅,又见那双铁拳渐渐松了。
萧翀语气沉沉,带着几分戾气:“你告诉秦慕白,她不是生意,若出事,他要陪葬。”
“是。”常赢应了,深觉今日没一桩好消息,硬着头皮道:“还有件事,暗线报黑市又现西渚皇室的东西,是一对玉璧。没有明显指向卢荣的线索,可这种东西旁人也不会有。主上,他一个降王,这么败下去还有何家底?属下怀疑他跟卢秀一样,可能也藏了一笔私财。”
萧翀想着卢荣那日的祭祖,沉默片刻道:“我倒是怀疑……那座皇陵,藏了东西。”
常赢眼睛亮了一下道:“主上是说,皇陵藏宝,卢荣借祭祖之名,在转移财物?”
“历来皇陵都会有陪葬,本身便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而史上城破,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