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半个儿,他可以名正言顺从我这里,拿走比女婿多得多的实际利益。”卢荣声音沉沉,“且陆清安被萧翀搞到这一步,我收他的儿子做义子,这在权贵们看来、在萧翀看来,都是危险之举。还有陆鸣那个娘,陆清安的财富和仕途,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其心机……”

    “我明白了。”未等卢荣把话讲完,卢鸢便涩然道,“父亲不必说了,是女儿考虑不周。”

    她垂着眼,心里如被刀划过一般疼。这些风险,她何尝没有想过,讲出这番话,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试探,总归是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可父亲的一番话,终是让这个希望破灭了。

    她其实早该死心的,从她第一次被授意结交大梁京中官贵子弟时,便该死心。

    她缓缓吸了口气,缓缓福身:“那不打扰父亲了。”说罢轻声出了书房。

    卢鸢回了自己房里,一个人默坐了会儿,待心头的委屈和酸涩淡了些,她又想起了父亲书房里那封信。

    那是写给谁的?她父亲是“侯爷”,不是“少主”。

    那些东西是交易给九皋商会的,她晓得商会有个少主,是报给他的吗?可这等商会内部事物,如何又会流转到她父亲这里来?

    难道是陆清安的旧人,写给陆鸣的信?夹在一堆账册中,算是给她父亲无声的“威胁”?可如果是这样,不会有“兹查”一词,她父亲交易的大半财富,基本都是通过陆清安之手,不用查。

    那还有谁呢?是谁在盯着她父亲的一举一动,对卢府的钱袋子了如指掌?

    又是谁送来的这份复制品,是想提醒,还是威胁,或者想要交换什么?

    她又想起这段时日卢府“赞助”的民生工事,只是公济社单纯的“化缘”么,还是有人在盯着她父亲的钱袋子花?

    她想不出清晰的头绪,只觉不是好事。

    她想得头脑昏昏,午饭未用几口,躺在榻上半寐半醒歇了片刻,又爬了起来,唤人来更衣,之后往公济社而去。

    明书今日异常地繁忙,开光仪程之后,诸多招待和善后之事让他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些贵人,刚喘口气,寺里的小沙弥便来通报,说是有个叫山棠的姑娘想见他。

    明书愣了一下。上次见这姑娘,是受人委托,约她进城一趟。

    思及那件事,仿佛有只手往他心头狠狠抓扯了一下。他没有切实证据,证明那个少女的死与这件事有关,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沾了因果的。

    山棠被带进来时,明书望着她瘦削的面庞,喉咙动了动才吐出一句:“好久不见了。”

    山棠点点头,缓缓道:“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什么?”明书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我不渴,不用麻烦。”她想要推拒,水已经递到她手里。她握着杯子,轻声道,“我其实,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

    明书一愣:“走?你要去哪里?你找到家人了?”

    山棠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不找了。”

    “你这里不是还有地?辛苦伺候地快要抽穗了,不要了?”话一出口,他便想起那地的担保人来,程安歌,已然不在了。

    山棠道:“那地我给了邻居,手续已经办妥了……我不是想说这些,我来是想谢谢你对我的关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希望你往后一切都好。”

    明书定定地望着她,一时揣摩不透她的意思。他觉她心里藏着事,可她显然又不想多说。

    山棠站起身:“我晓得你今日忙,便不多打扰了,再会。”

    “等等。”明书突然喊住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护身符道,“我没什么可送你的,这是今日开光过的,你拿着吧。”

    山棠看着那枚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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