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守着他跟女儿,所呈现出来的温柔安宁,让他一度忘记她的出身。可眼下才觉,她仍是那个心有丘壑、能与他分庭论道的仁魂。
他忽然笑了:“我为何没有早点遇见你,那样的话,兴许恨我的人会少许多。”
南初也笑了,抬手环住他脖子,眼底漾着浅笑:“早几年,你大约也听不进一个‘孩子’的话。”
萧翀眼底闪过一道狭光,突然低头亲下来,带着丝凶狠的反击,却被她精准地躲开。只是她人还被他按在怀里,任是如何躲,也终是没能逃开,被他按着后颈压下来,那些狡黠的逗弄、对他的贪念,一股脑被他吞入口腹,她在他怀里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萧翀将她压到榻上,险险碰到熟睡的小家伙,两个人都僵了一瞬。南初又恨又恼、哭笑不得地推他,却推不动,某个清晰的触感还在耀武扬威,她瞪他一眼:“快起来,小心孩子。”
萧翀伏在她身前,把脸埋下去深深吸了口气,才不甘不舍、委屈巴巴地翻倒在一边。他躺倒在她身侧,阖着眼,喉结微微滚动,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袍下的轮廓仍嚣张地撑着,他也不遮,便那么挺着,像是某种无声的示威。
南初缓缓坐起来,目光从他袍上掠过,停了一瞬,红了耳根。她看向他阖目轻喘的脸,看了几眼,终是心颤又不忍地朝他俯下身去,轻轻亲在他唇上。她觉身下男人浑身一紧,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委屈你了。”她蹭着他唇瓣低语,一只手轻轻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
萧翀望着那双盈盈桃目,呼吸渐渐重起来。对视几息,他喉结滚动,哑声道:“她还要睡多久?”
南初先是一怔,随即瞳孔睁大。望着男人炽热的眼神,听着他隐忍的喘息,想起他过往那些放肆之举,又觉他本也不是个“循规守礼”之人,加之又旷了那么久……无措间,她突然被她锁住了腰,他将她拉低,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气息又烫又沉地铺在她胸口,“哪里都可以……”
斑驳的日影透过窗棂铺在床幔上,明明灭灭。院里偶尔传来阿婶搓衣服的水声,又轻又浅,是这小镇上最不起眼的日常。小昭宁睡得踏实,小拳头举在耳边,浑然不知这世间曾有过烽火与离乱,而她的爹娘,方才还在说着杀不杀人的事,此时只静静躺在她身旁,和她一起沐着日光。
萧翀听着午后的轻风、水声、妻女均匀的呼吸,自己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他曾经不敢奢望的梦,如今是触手可及的真。他又将南初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越过她,去握女儿的小手,却被南初轻轻剥开。
他哑然失笑,低头亲在南初侧脸上,改为去握南初的手。
他捏着那只方才慰藉他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南初累了,并不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过了好久,萧翀忽而低低开口:“你想回栾城么?”
南初原本阖目浅寐,闻言突然睁开了眼,却没作声。
萧翀觉察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似安抚,又似无聊,半晌,才又缓缓道:“你担心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对卢荣,我不会杀他,但我会让他和同他绑在一起的同盟,自行崩解。”
南初转过身来,面对他,谨慎道:“你要如何做?”
“九皋商会扣下了他的儿子卢十安,那一晚之后,卢荣已收到卢十安的信物。”萧翀望着帐顶,像在唠家长里短,“他为了保住儿子,已开始销毁和切割与卢十安阴图不轨的证据和关系,这算是他的主动断臂。此外,我已着人通知陆羽,让他将卢荣倒卖皇室资财,为一己私利构陷和谋杀陆清安父子、逼死陆夫人,打压商市中饱私囊、阴蓄私兵□□等等悖逆无德之事,陆续放出风去,你猜那些西渚贵旧,面对这样一个自私又危险的旧主,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