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显好转。若是动用灵力,怕是要十年往上。且灵力用得越多,好的就越慢,甚至还极有可能落下沉疴病根,到时候,连我也无能为力了。”
医修见凌微不说话,幽幽道:“我知道,我的医嘱,你们是不会听的。也是,如今哪怕是像我们石林城这样的边缘城池,也少不了被上面的争斗波及,太平不了多长时间。想要一名修士不动用灵力,谈何容易?罢了,都是命……”
“多谢道友良言,我省得了。这是我的诊金。”凌微沉默半晌,将灵珠放在桌上,起身对医修拱手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出了医馆,凌微转道去隔壁买了几瓶丹药,又马不停蹄地和炎灼汇合,依照炎灼打听来的消息租了一处僻静的小院。等安顿下来后,暮色已经西沉。
凌微接连在房中布下聚灵阵和防御阵,又在整个院落中布下警戒阵法,对秦渊道:“我住主屋,你在剩余的客房中随意挑一间。我平日里若未出门,多半就是在房中修炼,你若有事,敲门即可,切不可贸然闯入,否则引动阵法,恐会伤及自身。”
“是,前辈!”秦渊说完抿了抿唇,想继续问你的伤怎么办,可是他站在屋檐的阴影下沉默良久,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他躬身一礼,目送凌微进了房间,低下头来,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主屋内,凌微拿出一瓶养气补血丹服用一粒,尝试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果然痛得更厉害了。
“这样下去,怕是真会落下沉疴……”她心情沉重。这三年来,精血过度亏空带来的暗伤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正应了那医修说的话。可是在这比沧海修仙界混乱许多的元荒域生活,不用灵力,又怎么可能呢?
凌微透过窗棂,看着外面换上新衣服却也不见欢喜的秦渊,叹了一口气。凡人有当凡人的烦恼,修仙也有修仙的难处啊。
在小院安顿下来后的几日,秦渊每晚躺在高床软枕之上,盖着轻柔如云、温暖如春的绒被,却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此前三年,他跟随凌微一路南下,日日风餐露宿,晚上要戒备野外妖兽,常常无法睡整夜,还要为找到下一处休息地发愁,他却甘之如饴。
如今到了相对太平的地界,无处不舒适,外界的威胁降低,他的内心却越发惶恐起来。
这一夜,秦渊再一次失眠了。他起身走出房门,长久地立在院中,凝望着凌微修炼时投在窗纱上的影子,心中却想着,他先前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身为无法修行的体质,在这一路上还能做些泡茶、酿酒、烤肉的活计,自认为最为了解凌微的口味和习惯,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对她还算有用。可是自从来了石林城之后,他却全无用武之地。
这座人族城池规模比秦川城大,各色衣食住行相关用品也精致得多。不说秦渊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比往常舒服许多,连茶馆、酒肆、膳阁之中卖的灵食灵饮也比自己的手艺强上不少。
“过去三年,前辈收留我,或许是出于怜悯之心,可是我如果这点事都无法为她做,还能拿什么一直待在她身边?”
天亮后,秦渊依旧心事重重,从灵膳阁买回凌微需要的早餐,在路上低头走着。
他内心思绪纷杂,眼见快到小院,仍未发现有人跟着他,一路到了小院附近僻静的小巷中。
小院就在拐角之后,想到凌微还在等着他,少年脚下加快了脚步,却见两道人影堵住的巷子口。
“小子,桂爷盯了你许久了。你手上是什么?还不赶紧交出来!”一名疤脸大汉上前两步,狞笑着走到秦渊跟前,伸出蒲扇般的粗糙大掌。
秦渊心知来者不善,回头一看,果然身后的去路已被另外一人堵住。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将右手中的灵膳食盒换到左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