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后的徐子清似乎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火光和阴影之下,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眼神有些发直。
听着脚步声在空洞的墓道里回响,凌微摸了摸发毛的胳膊,想找人说说话,“徐道友,你先前说你和师妹失散——”她话说到一半,却骤然停住。
“唔?”徐子清似乎有些疑惑,发出一声含糊的疑问声。
“呃……没什么,”凌微没有回头,她掌心里冒出冷汗,声音努力保持平稳,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突然想到我好像也带了吃的……”
她终于发现不对了,方才明明有三个人的脚步声,现在却只有两个,徐子清走起路来,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说到吃的,徐子清那边就传来一声咽口水的声音。他不好意思似的腼腆一笑,凌微心中警兆骤生,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扑出去的一瞬间,一道劲风便擦着她的后脑勺刮过。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刮擦声,方才凌微身侧的石壁竟被生生抓出了五个洞来。
“好利的爪子!”凌微就地一滚,吸了一口凉气。这墓道的石壁材质与此前的矿石山洞一般无二,异常坚硬,没想到竟被这东西一爪子轻巧抓破。
不管它是什么,都绝对不可能是徐子清!真正的徐子清,多半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遭了毒手……
那东西发现自己攻击的只是一道幻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转头又向凌微抓来。
凌微当机立断,顾不得鸣雷珠还未祭炼,神识一动,将其向前掷出,同时甩出一打镇煞符。那东西浑身一僵,而此时殷寻昭也终于发现不对,回身一刀砍来。
“铛!”随着刀光金焰一闪,“徐子清”的腹部骤然破开,一头似人非人的矮小白毛怪物从中破体而出。
它对鸣雷珠上的雷光颇为惧怕,脚下一蹬,转瞬间便跳出了五丈远,消失在墓道的岔路口不见了,离开前还恨恨地瞪了二人一眼。
“好险!”凌微站起身来,将鸣雷珠收回袖中,仍旧心有余悸。这东西明明比先前遇到的黑僵小了两圈,可是凌微却直觉这东西比那黑僵还要凶险数倍。单看它那比黑僵灵活许多的身法,在这狭窄的墓道中斗法起来,还真说不好谁胜谁负。
她平复心跳,想了想,又将先前准备好的阵盘放在乾坤戒中最显眼的地方。这几道阵盘专克阴邪之物,如果再遇到那家伙,应当能防住一阵子,只是阵盘发动需要时间,不如符箓那么快。
凌微重新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浮光灯,看到地上的尸体悚然一惊,“徐道友——”
殷寻昭也走了过来,眉头皱起,“元婴被剖,没救了。”
虽然一只知道这墓道中必有凶险,可是方才与那东西遭遇一场,此刻又见到一个先前还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死在自己面前,二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凌微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徐子清圆瞪的双眼合上,手中弹出一簇火苗,把他的尸身烧成灰烬。
“徐道友,既然你已经陨落,还是尘归尘,土归土的好……”
她将浮光灯抬高两寸,对殷寻昭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殷寻昭紧紧握着斩煌刀,二人在沉默中又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并未发现异样。
他转过拐角,前方出现几条岔路,而岔路前又有一具呈打坐姿态的尸骨。只是这尸骨与先前见到的白骨不同,全身骨骼完整,骨质青黑,用灵力轻轻一推,竟并未直接碎成粉末。
“奇怪,为什么和前面的不一样……”殷寻昭蹲下身去,用刀戳了戳头骨,“原来如此,它嘴里好像含着东西……”
凌微转过拐角,瞥见殷寻昭凑近靠墙盘坐的尸骨,大喊一声:“别动——”
而殷寻昭确实在尸骨嘴里发现了一块似乎是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