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学堂。
这阵子正逢玄月季,晚上不便修炼,便用睡眠代替。不知为何,她近来总感觉自己好似一直重复做一个梦,每每醒来却了无痕迹,只是情绪分外压抑,仿若某种不祥的预兆。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把法术练好吧!不过是个梦而已。”褚莺然看着窗外热烈的日光,和一片祥和的书院,心中的阴霾稍减。
此时正值盛夏,饶是修士寒暑不侵,正午时也更喜欢在树荫下乘凉。她穿过回廊,正要绕过竹林,却发现远处演武场的方向却一反常态地聚集了不少人,旁边还有人三三两两急匆匆的往那边跑去,“听说了没?辰字院有人打起来啦!”
“真的?看看去!”
“辰字院?宋杞那家伙不是就在辰字院么?不过他一向不爱惹事,应该不是他吧……”褚莺然喃喃自语,但也难免有些挂心,跟着人流的方向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她在雨字院,排课和辰字院的总是错开,自从凌教习不再来上课之后,这几年都没什么和宋杞一道上课的机会了。若非褚、宋两家是世交,当年她也不会和宋杞那家伙熟识。
演武场中,薛彦看着对面的秦渊,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禁笑了起来,“怎么还不动手,你怕了?”
他伸手一挥,祭出一尊赤铜巨鼎。此鼎三足两耳,重逾千钧,甫一出现,便发出厚重的嗡鸣声,修为稍差些的筑基弟子只觉得神识震荡,耳鸣不止。细细一看,巨鼎上缠绕的蛟纹竟颇为灵动,光华流动之间仿若活物,尤其一双眼睛凶戾非常。
薛彦得意地看了看周围一圈同窗。鼎类法器在修仙界颇为少见,只因炼制一尊鼎器耗费之巨,手法之难,远在普通法器之上。但与此对应的,此类法器的威能也大大增强。
而这尊赤蛟鼎是母亲此前托皇室御用的炼器师所炼制,鼎身上的蛟龙纹路可不光是好看,更是封印了一头蛟龙精魂,虽然比不上那些传说中有器灵的法器,但相较普通修士的本命法器可是强的多了。
秦渊默然不语,伸手虚握,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在手中浮现。比之赤蛟鼎,这长枪锋芒内敛,看上去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见此,薛彦嘴角的笑意更深,正待继续嘲讽两句,却见秦渊一步踏出,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瞬间崩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出现在薛彦身前。
薛彦自不会站在原地挨打,身形暴退,广袖一挥,赤蛟鼎横空挡住对方的攻势,一圈猛烈的气流以鼎盖为圆心扩散开来,而秦渊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带起阵阵风雷之声,狠狠砸在鼎身之上。
“铛!”
那看似稳如洪钟的赤铜古鼎剧烈颤抖,薛彦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这一枪,对方便破了赤蛟鼎的防御!
“不可能!”薛彦方寸大乱,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容许自己败在这个乡野杂种手下!他双手一震,巨掌虚影拍出,赤铜古鼎顿时飞向天空,如同泰山压顶般向秦渊的头顶镇压而下。
与此同时,他咬牙逼出一丝精血,投入鼎中,鼎身上的蛟龙纹顿时游动起来,一头蛟龙虚影从中遁出,场外一片惊呼。
“靖海侯府果真是大手笔!”
蛟龙是龙族血缘最近的属族,性格暴戾,几乎不可能活捉,而薛彦竟然在本命法器中封印了一头赤蛟精魂!
“是啊,是啊!”众人连连附和。
“去!”见对方似乎被他这一招镇住,薛彦手中急掐法诀,号令蛟魂攻击。可是不知为何,那平日里对自己这个主人也常有不驯的蛟魂此时竟像是遇到什么恐惧之物一般,瑟瑟发抖,半分不肯移动,甚至隐有回到鼎中的意思。
“怎么回事——”他急得满脸通红,而此时秦渊已从赤铜古鼎的镇压下脱离而出,凌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