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由得面面相觑。二殿下送他们出来,若是无功而返,回去定然少不了好果子吃。
其中一人仗着有皇女撑腰,叫嚷起来:“二殿下相赠,君侯并未拒绝。少君不过是君侯的弟子,管师尊房里的事,恐怕不太合适吧?莫非是怕我等夺了君侯的宠爱?”
“宠爱?”秦渊轻轻咀嚼这两个字。他的半边脸沉在阴影里,眼底的阴鸷愈发浓稠。
他把师尊放在心头,不敢唐突她半分,稍一想象这几个不知所谓的人会与师尊做何等亲密的事,心中燃起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那人咬了咬唇,继续道:“说起来,身为君侯的弟子,这么晚还在君侯的内院,也不太好呢——”
他话音未落,秦渊身周已经卷起一阵狂风。就在风刃将要把这些人全都搅碎之时,院门突然打开了。夜风裹着微醺的桂花香涌进来,几人不由得看向门口。
一柱香前,凌微在赏花会上逛过一圈,又与几位受邀前来的宾客寒暄一番,许久后才回府。
筵席上的灵食丰盛,尤其是那桂花酒清甜不腻,颇合她心意,凌微一不小心就喝了不少。
只是她没想到那酒看似绵软,却是后劲十足,正想着回去喝些醒酒的灵露,刚刚跨进第二道门,便察觉不对劲。
“府中有客?”凌微看向前来迎接的易琴。易琴先是一怔,惊讶道:“君侯不知道?这下麻烦了……”
她面上一苦,连忙跪地请罪,“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方才二殿下府上来人,说是给君侯送了几个炉鼎,君侯已经同意了,属下这才放人进去……”
易琴心中大骂殷寻晚,她真正的主人是大殿下,若非宣侯一直对自己颇为冷淡,为了显得自己忠心取信于对方,她才不愿意收殷寻晚府上的礼。早知如此,她何必做好人把人送进去。
“炉鼎?”凌微不禁愣了一愣,殷寻晚是说要送东西给她,说是每位宾客都有。她估摸着也不过是些普通的礼物,也没有过分推脱,没想到竟是炉鼎。
“罢了,我去处理。没有我的手令,往府中放人之事,下不为例!”凌微看了易琴一眼。她本有些醉意醺然,此时眸底却有锐利寒芒闪过,易琴只觉得一阵透骨的寒意袭过全身,直到凌微走了以后,她才瘫软在地上。
凌微疾步向内院走去,推门的同时神识一扫,只见秦渊身周的风刃就要将场中的人绞成碎片。
“秦渊,这是在做什么?”
她指尖朝前一点,那些杀气四溢、极速旋转的狂风气旋便如无根之木,骤然停了下来,随即消散无踪。
几个美貌少年此时早就被刮得东倒西歪,被吓得形容凄惨,见到凌微如蒙大赦,连忙哀声求救:“君侯!君侯救命!他要杀了我们……”
秦渊浑身一僵,他缓缓抬起头,心底的妒火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委屈的痛楚。
“师尊——”
“出去。”凌微说道。
“这……”几名少年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回去转告二殿下,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惯用这些,你们回去吧。”
这样回去,必然会受责罚,可是方才经历生死一遭,这些人没有再坚持,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说吧,怎么回事?”凌微在院中的美人靠上坐下,手肘撑着案几,双目慵懒半阖。以她对这个徒弟的了解,这家伙性子是冷漠了些,但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他如此行事,必然事出有因。
秦渊却一反常态,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凌微的话。他死死盯着凌微,心中情绪汹涌如沸。眼前那双平日里云淡风轻的眼睛如今水雾朦胧,如月隔云端,看不分明。
“师尊……”他走近一步,背光的阴影下神情晦暗不明,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