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漫天雨水。霎时间雾气蒸腾,而罗冀广袖鼓荡,手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被狂风吹入雨中,转眼间透明雨水化为灰黑,将地面腐蚀一片。
凌微眉头一皱,马上封住五感七窍,口中念念有词,灰黑雨水在空中诡异地停滞,随即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带着彻骨的寒意向对方攒射而去。不等对方回手,她已将腰间的骨笛横于唇间,一道嘹亮的清音直冲云霄。
“呖!”随着头顶云气聚集,一只青鸟虚影振翼从云端飞出,俯冲而下,尖喙直取罗冀项上人头。
罗冀冷笑一声,指尖飞快划出一道咒文,周身气血轰然炸开,暗红幽火从身周喷薄而出,将落下的雨水瞬间蒸腾。
“辛沅,你的那只青鸟真身早就死了,如今你能使出的神通恐怕也大不如前。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和我相抗?”他身后黑色图腾显现,暗红火焰聚集,瞬间化作数丈高的荒兽祸斗虚影。与此同时,他手中一拍灵兽袋,一只两条尾巴的黑色犬形荒兽跳了出来。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那是罗家那头有祸斗血脉的荒兽!看他身上的气息,莫非他要用那种古老灵术,与荒兽合体——”
这灵术若施展成功,巫士就相当于同时拥有了人族的灵智和荒兽的强悍肉身,战斗力绝对不止翻倍那么简单。
可是如果施展失败,轻则疯癫,重则爆体而亡,没想到罗冀尚未结婴,就敢用出这一招,看来他不仅天赋非凡,而且对辛家是非得赶尽杀绝不可了!
罗冀身后祸斗虚影黑光一闪,骤然投入黑犬体内,而罗冀化作一团黑雾,将黑犬笼罩,不过片刻,那黑犬已然变作数丈高,与方才的祸斗虚影一般无二,口中却发出罗冀的声音。
“辛沅,今日血祭之人,必然是你!”
巨型黑犬踏火而行,所过之处,石裂土焦。它一跃而起,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带着硫磺气息的衰朽之火,一爪便将青鸟虚影抓碎,直扑凌微的面门。
“巫血为引,魂魄为焰,血债血还,业报业偿——”狂风迎面而来,吹起玄色裙摆,凌微却岿然不动。随着咒文诵完,一道血光穿透黑犬强横的□□,直接卷向内里魂魄的灵台。
“啊!”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巨型黑犬迅速缩小,罗冀人身与之分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跌入大泽,转眼就被滚滚波涛吞没,只留下一串焦灼的轻烟。
“好!”有人叫道。
“不可能!”罗家的坐席上,一名男子站起身来,眼眸阴冷地盯着凌微,“罗氏族长修炼多年,方能有今日,辛沅这黄毛丫头能结丹已是侥幸,此前又重伤濒死,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还能打败罗族长!司命大人,我看辛沅必定用了某种邪术,求司命大人为罗家主持公道——”
他曾为辛家长老,辛沅的族兄,对她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也能算的上颇为熟悉。
辛沅天赋平平,能结丹都是靠着辛家已逝老族长的多年不懈培养,绝无可能胜过炼成合体灵术的罗冀。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大祭前夕投靠罗家,出卖辛家。
另一边的辛夷“唰”的一声站起身来,捏紧双拳,对男子怒目而视,“辛圭,你出卖家族,背弃亲人,巫神在上,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哈哈!大姑去世之时,明明族中是我的修为最高,你们却最终选了辛沅这个小丫头继任,这么多年,有什么资源也是优先让她进阶,如今族灭,也是咎由自取!”
辛圭怨毒地看着伪装成辛沅的凌微,辛沅的母亲的族长之位是自己的父亲传下来的,她死了,本应由自己接任,却没想到传给了她那个天赋平平的女儿,还用家族的资源让她结成金丹。本来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哦?”高台上,司命站起身来,“这么说来,你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