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面上藏不住的笑意,不由打趣:“怨不得昨日明珠说,四柱会的多着呢。”
“原以为在乐元邻家的书生,已是极好的相公了。没成想四柱比那书生还体贴。”
话罢,葛安继续捂着嘴偷笑。
恰好萧姜梳整完,郑明珠转过头,笑着朝葛安勾手。
待人走近,立刻掐起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蛋。
“啊啊啊啊…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说了。”
“我错了错了,我们快走吧。”
房间里闹成一团,直到周伯板着脸进来,一人一记闷棍才安静下来。
江阳城当地的傩戏班子,与乐元这种边境城池不同,不似周伯他们这般随意。
尽管与这三人相处时日不久,但能从葛家兄妹口中得知,周伯的傩戏班子,更像是亲眷在一起共同扶持谋生。
而江阳当地的傩戏班子,都受当地的大巫傩管制,规矩颇多。
“老周,带上你的人,快走。”
来者带着赤面青眼的傩面,看不见样貌。只能从这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判断出,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想必这就是江阳的老巫傩。
他们一行人跟在这老巫傩身后,前往豪族高府。路上,葛安说了许多这老巫的坏话。
以往多次,只要周伯他们在江阳演傩戏,得了看客的赏钱,总得抽出三成来给这老巫傩。
否则便要将他们赶出江阳,不准他们在此赚银子。
“说起来,这算是人家的地盘。你们交点银子,买个清净倒也没什么。”
“而且,这十两赏银的好差事,不也想着你们。”郑明珠劝慰道。
“也是。”
方才葛安说完,她大概便了解其中的关窍。这老巫傩未必有什么真本事,与其说这是江阳的傩戏班子,还不如说城内的流匪。
敢这样直接勒索周伯的赏钱,必定有靠山。暂时惹不起。
他们从高府的角门入内,被带到多余的下人房附近。
“这几天,你们就安心住在这。待到排演时,就跟着一起练。五日后,高大小姐出嫁,祈福后自行离开便是。”
“我的徒弟们住在东三间,若有什么不懂,可以去找他们。”
老巫傩交代过这些事宜,先给了周伯二两银子,剩下八两结束后再付。
能这么痛快地给二两,说明高氏给了这人的赏金,远远不止十两。
不过,这世道。老巫傩愿意给他们十两,已算矮子里拔高。不用多做苛求。
还没歇息多久,他们便被管事叫去排演。
周伯这样资历老,有飞火驱邪的手艺,便与其他的老人一起单独排演。
剩下他们四个年轻人,也不争抢,老老实实站到行伍末尾。
葛家兄妹特意给萧姜抢了个盲傩的面具。这种面具戴上后是看不见周围的,一般人也不喜欢扮演盲傩,给萧姜正好。
偶尔出错几次,也不会被人看出他眼睛看不见。
排演一整日后,众人鸟兽四散,领了吃食纷纷回房。
郑明珠拖着沉重的腿脚,一头栽到床榻上。她摸着身下绵软的枕头和锦被。不由得感叹江阳豪族的富庶,连下人房都这般奢侈。
这还只是名不经传的高氏,若累世公卿,怕天下改姓也难以撼动。
“过来,替我按按腿。”郑明珠有气无力地说道。
在武都前往西城的山野路走好几日,也没有蹦一整天傩戏累。
萧姜听罢,摘下面具蹲坐在榻凳上。
隔着外裙衫,宽大的手掌按在小腿的侧经络,力道不深不浅。很快缓解了腿上的酸痛乏累。
静躺片刻,郑明珠恢复了精神,支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