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灭了。
“晋王与二姑娘的婚约作罢,皇后大抵仍是看重你。倒也不必急着得到晋王的心意。”
萧姜抱起地上的狐狸,摩挲兽耳。红狐吱吱几声,吃痛的模样,不敢挣扎。
皇后虽不满萧玉殊的态度,但与郑兰的这桩婚事,最终作罢。对外便说是晋王勤谨于政,婚事待朝局稳定再作打算。
“晋王的心思不在皇位上,这种时候将我推出去,岂不得罪晋王。”郑明珠冷哼。
郑兰的心思从此放在萧姜身上,落得干净。皇后若不同意她与萧姜的婚事,让其入宫为妃。萧玉殊反倒厌憎自己,更亲近郑兰。
梦中的处境,算是找到了因由。
更心烦了。
萧姜顺势接道:“是,这种时候,贸然行动会适得其反。”
“不如静观其变。”
郑明珠看向廊椅上的朱红食盒,沉心思虑。
片刻后,她迅速起身:“我走了。”
也不能一味听从,她有自己的谋划。
锦丛殿再次安静下来,红狐嚎叫一声,溜进角落中。
- -
祭殿平日封闭,大节庆时才开启。内中宫人也寥寥无几。
殿外两个侍卫把手,见郑明珠来此,并未阻拦。
她径直走进殿内,拨开层层帘幡,一道寥落的身影在薄纱后若隐若现。
日光照落进来,投下片片暗影。萧玉殊跪在大殿砖石上,近与黑暗融为一体。
“见过大姑娘。”
这时,一位面熟的小宫娥走近,向她见礼。
是皇后身边的宫人。
“我来给晋王殿下送汤水。”
“辛苦姑娘了。近几日,晋王殿下郁结于心,还得姑娘多加关切宽慰才是。”小宫娥笑着说道。
从前,皇后可不允许她私自接近晋王。如今萧玉殊不愿做皇帝,却要靠她去笼络人心。
算盘打得响。
小宫娥知趣离开,遣散众宫人。
殿内只剩下她与萧玉殊。
郑明珠提起食盒,跪在男人身侧。
她不出声,只是静静陪着他。
香火的烟气顺着金炉四处弥散,如缕缕丝线,将二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萧玉殊睁开眼。
少女今日反常,格外沉默寡言。她面颊里收,下巴尖巧。几日没见,似乎又瘦了许多。
回到长安后,便一直不若离开前那样珠圆玉润。
大概是有心事。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郑明珠眼睛弯成月牙,立刻绽出明媚的笑容。
方才的沉郁,仿佛是错觉。
这笑容如钩子,钓起人的心绪向上拉动。
“殿下,跪这样久,也该累了。”
郑明珠打开食盒,盛出一碗汤羹,“是我亲手做的。”
“我厨艺不精,只会这道莲藕粉丸汤。”
“殿下若还有偏爱的口味,我会继续学着做。”
萧玉殊接过汤羹,用了多半碗。
“清甜爽口,你做的很好。”
这句夸赞没有让郑明珠得寸进尺,她收起汤碗,仍默默跪在这人身边。不多话,也不离去。
此时,确不是轻举妄动的时机。
她想试试袒露真心,哪怕是假的,也要伪成真的。要让萧玉殊知道,她不是逼迫他,而是决定与他同进退。
“大殿阴冷,郑姑娘先回吧。今日这羹……多谢。”
萧玉殊说道。
郑明珠摇头,笑答:“天气渐热,此处倒舒适。回宫后我也无事可做,我喜欢在这。”
喜欢在这,深意便是喜欢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