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地抓住这人的小臂,挪到合适的位置附近。
她气力大,指头深陷在萧姜手臂肌筋内,掌下的浅青血脉一下下弹滑,和缓有力。
“别动,就是这两卷。”
正要挪动男人腕子时,指掌被反手扣住,牢牢按在堆叠的书册上。
“哪卷?我看不见。”
怕惊扰到外阁的洒扫宫女,萧姜的声线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在耳侧缠绕,勾起绵绵痒意。
脑海中突然闪过相似的一幕。
心头忽地涌起阵阵恐慌,郑明珠眉头紧蹙,即将挣脱男人的手掌时,身子骤然变轻。
萧姜单手抱起郑明珠,说道:“你自己取下来吧。”
郑明珠垂眼,欲言又止。最后飞快抽出所需的书卷,语气带着暗恼:“快放我下来。”
落地后,她立刻弹开几尺的距离。
都怪那些古怪的梦。
都怪萧玉殊…哎,萧玉殊又有什么错处。
郑明珠心情低落,捧着书坐在的木阶旁。
模模糊糊看见少女低垂着脑袋,整个人蜷坐在地。任是面前朦胧一片,萧姜也察觉出不对来:
“你近日是怎么了?”
心绪时好时坏的。
郑明珠摇摇头,不愿多说,她岔开话题:“过几日,我会向椒房殿请示,允我出宫照拂晋王的起居。”
“皇后不会允许我独往,郑兰大约会同去。”
“不行。”
萧姜斩钉截铁地拒绝。
“过些日子,是晋王母妃的阴寿。为什么不行?”郑明珠面露疑惑。
萧姜握紧手中的竹简,并未多解释:“只需在卫夫人阴寿那日出宫即可。”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郑明珠无奈地看着萧姜,“我知道你担心前程。我又何尝不是殚精竭虑,会小心谨慎的。”
“出宫后,在晋王府停留多久。”
萧姜知道此事多说无益,转而问道。
“半月总是要的。”
话罢,郑明珠便见萧姜的视线冷冷照过来。这些时日由医士诊治,他的眼神不再似往常那样空洞,总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
他到底没多说什么,只道:
“尽早回来。”
- -
三日后,郑明珠与郑兰坐上出宫的车马,前往晋王府。路上,郑兰虽未表露出不满的态度,但郑明珠仍能看出来,她不想出宫。
自她们上次来到晋王府常住,府中的两间空房便一直替她们备着。
郑兰进府之后,也没有多问什么,便躲在自己房里,见不到半个人影。
从前,郑明珠还会怀疑郑兰是不是有什么旁的心思。这次倒证实了,这人对萧玉殊,的确是没心思的。
“从前,二姑娘与几位皇子皆相处融洽,待晋王殿下也算关心殷切。”
“难道,二姑娘当真无意于日后的中宫之位?”连思绣都觉得奇怪,大着胆量,压低声音嘀咕。
“我这个妹妹,自来心思重。说话七句真三句假。”
郑明珠也不想探寻她的心思。
二人来到晋王平日里处理政务的书房外,不料迎面撞见卫大监。
对方率先行礼问安,面带笑意:“郑姑娘万安。”
“殿下今日在官署与太尉、丞相商议政事,怕要天黑才回来。”
郑明珠见这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禁不住打趣:“多谢大监告知。”
“只是,大监如今待我,倒与从前不同了。”
卫监轻笑两声,眉目间有种放任自流的无奈:“情势无可转也。”
“从前对姑娘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