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明珠状似无意提起。
“师父医术精湛,臣自愧不如。”
有他师父一日在,他就永远也到不了医署最高的位置。更何况,他师父早有意提拔自己的孙辈。
“大人医术亦出众,怎可妄自菲薄,本宫实不忍看你在医署碌碌终身。”
翟太医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心跳如擂鼓。畏惧和恐惧渐渐被不甘和野心埋没。
“本宫今日身子如何?”
郑明珠轻笑着问道。
“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 -
长信宫内,众宫人退守在殿外,郑兰正与太后低声絮话。
“本宫从前倒看不出来,陛下对你姐姐,有这些心思。”
郑兰点点头:“如今陛下已经知道这桩事,所以得知姐姐被禁足,也没有向您求情。”
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皇后,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呢。
身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尊严就更不可冒犯了。
这时,流钥快步从外殿进来,回禀道:“回太后,二姑娘。皇后娘娘又令人请太医令过去,说是身子不适。”
太后摆摆手,表示应允。
还能拦着皇后就医,担上不仁的名头不成。左右无论郑明珠怎么闹,在促成好事前,都不会放她出来。
傍晚过后,夜幕降临。
许是白日里思虑过重,郑明珠用过晚膳后,便觉身子乏困。她放下抄了一半的祖训,便回到榻上小憩。
半梦半醒的时候,脸颊和颈侧像是落下几片花瓣,勾起细微的痒意。
呼吸逐渐被掠去,心口憋闷,面上浮了一层红粉。
郑明珠逐渐苏醒过来,眼前男人的轮廓变得清晰。
见她清醒,在被褥下游移的手愈发过分,紧紧揽着她的腰。不消片刻,衣襟敞开来,白皙的心口朦胧可见。
郑明珠连忙推开萧姜,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萧姜贴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不行,你快走。”
“若是被太后发现,我们这么多天的筹谋不就白费了。”
郑明珠拽上衣襟,拉起萧姜的手便要下榻。
她才站起身,又被一股力道带回榻里。
“筹谋?我可什么也没做。”
“来此就是想看看,我这精明能干的皇后,到底在筹谋什么。”
萧姜凑在她耳边,手臂力道愈发大。
装什么装。
郑明珠懒得搭理这人。
这时,殿外传来宫人的脚步声,郑明珠立刻放下厚重的帐帘。
“娘娘,翟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罢了,萧姜既然想亲口听她说,那她就亲眼让他看见。
翟太医今日提着的药箱格外沉重,他一步步挪腾入殿,最后站定在榻边。
“听闻娘娘身体不适,今日特来为娘娘请脉。”
他看着药箱,心头忐忑不已。
一旦这药交给皇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成则步步高升,败则性命难保。
翟太医心不在焉地探出指节,在触上那格外粗糙的手腕时,脑子如被轰然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见帐帘内伸出的,赫然是一个男人的手。
“大人可带了药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翟太医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答道:“……回娘娘,带了。”
不是说服药伪造,作假孕的脉象。可如今……难道,难道……
翟太医硬着头皮叮嘱:“医署太医大多医术精湛,服下这药后,能伪造八分脉象。仍有被发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