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瞧见郑竹,她连忙将人拉到自己身旁,似是不满女儿的冒失,笑着嗔怪了几句。
“要好好与姐姐相处,知道了吗?有朝一日我不在了,只有她才能……”
话说一半,周乔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回望过来。
周乔怔住了,双唇嗫嚅,脚步下意识上前。下一瞬又清醒过来,向一旁的营帐躲闪,像是怕触怒来者。
郑明珠淡淡移开目光,便离开了此地。
帷宫大帐在狩场前,祭祀天地,设庆功宴都在此处。离皇帐有一段距离,但不算远。
宫人和侍卫皆候在帐外,庞春瞧见徐徐而近的凤驾,连忙迎了上来。
“老奴叩见皇后娘娘。”
庞春掬起笑容,“陛下还未到,郑大人在里呢。”
郑明珠点点头,独自进入四面皆敞的大帐帷宫。隔着帐帘望向南望,黄土泰坛屹立在帷宫之后,几位公卿列于两侧,严肃地等待着祭祀开始。
将士新狩的猎物和太牢三牲祭于台顶,即使处理得再好,也仍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候在帷宫里的宫人颇有眼色,不多时便端上一盏热皮茶。
半盏茶饮尽,身子已暖和不少。
郑明珠抬眼看向帷宫外的大臣们,个个被北风吹得面泛乌青,想跺跺脚暖身又碍于礼官在旁,不敢妄动。
算起来,她从皇帐那边过来,到现在也近半个时辰了。
这些大臣素日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楚。
“来人,给众位大人一人奉一碗姜茶。”
吩咐过后,郑明珠来到帐外,找到正忙碌的庞春,问道:“陛下去哪了?为何现在还没过来。”
皇帝不在,冬狩祭祀如何开始。
“回娘娘话,来时陛下说身子不大舒坦。便吩咐老奴先一步来这帷宫里,现下许是出发了。老奴这便派人去接应陛下。”
庞春低声答道。
“动作快些。”
“是。”
一刻钟后,庞春忽然匆匆跑进来,少见地慌了神,语气焦急:“娘娘,陛下不见了。”
皇帐和帷宫附近尽是侍卫,水泄不通。怎么还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皇帐和大臣兵士的营帐都找过了吗?”
“回娘娘,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北园就这么大,那么多宫人守着,却没一个瞧见萧姜去向的。也难怪庞春会着急。
思量片刻后,郑明珠低声吩咐道:
“不要声张,只说是巡查附近的野兽。附近的山林、雪地还有猎场,加派人手去找。”
又半个时辰过去,四处搜寻的侍卫仍没带回消息。
冬日天黑得早。加之乌云密布,天色渐渐阴沉下来。眼见过了祭祀的时辰,郑明珠做主下旨,只道陛下身子不适,将祭祀时间推后,遣散了一众公卿大臣。
夜渐深,皇帐里灯火昏暗。
巡查的守卫归来复又离去,仍没有消息。
郑明珠闭眼坐在案边,一下下拨弄着捋着袖口的流苏。
“娘娘,您莫着急。陛下一向与几位郎官小将走得近,许是一同在附近游猎,才忘了时辰。”
庞春端上来一碗羹,低声宽慰道。
附近猛兽雪窟数不胜数,若是萧姜独自外出,遇上了意外。或是……遇见了行凶之人。
郑明珠心头越来越沉。
这个时候,若是萧姜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一可登基的皇子。唯有先帝赵太妃的不及垂髫之年的孩子。
胶西王屯兵买马,蠢蠢欲动。若是幼子登基,胶西王联合其余藩王扯个权臣把持朝政的名头,随时会起兵向长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