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率兵的,被缠得厉害。”
五更时分,斥候回报,带回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消息。
萧谨华直接去了白坻坡。
“什么?”
郑明珠霎时慌了神,连忙将战况再推衍了两遍,生怕是算漏了什么。
萧玉殊也疑惑了:“安大人离乐元城四十里,远比白坻坡要近。”
“为何要舍近求远?”
“不对……”
郑明珠沉默下来。
先前在城内的疑惑,在此刻忽然变得清晰。
萧谨华抓她入城,是为了得到魏军协助,夺其罕的兵权。
这点说得通。
可最后……他明明有机会杀了她和萧姜的,为什么又放他们回来了?
但他又确实策反了那二十几个侍卫中的几人。
萧谨华到底想干什么?
“目前看来,他此举对我们有益无害。”
萧玉殊宽慰道。
郑明珠还是觉得不对,思量了片刻后,她忽然看向萧玉殊。
“怎么了?”
萧玉殊一怔。
郑明珠没解释,直接去了营中木牢。
萧玉殊本以为她要重审那几个行刺的侍卫。到了才发现,牢里关着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伍兵。
在萧玉殊没被放回来前,是这个伍兵在营中散布消息,道晋王还活着。
“殿下认得他吗?”
郑明珠问道。
萧玉殊摇头,如实道:“不认得。他是谁?”
“殿下能重以晋王身份回来,此人功不可没。”
萧玉殊当即明白了。
郑明珠走近了些,对牢中的伍兵道:“你与萧谨华勾结,本该重刑拷问。之所以放你一马,是因你行伍中人替你求情。”
“但今日,事关前线军情。你若再不说,本宫不会心慈手软。”
闻言,这伍兵也不说话,只是望着牢外,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站起来,手指抚上自己下颌脸颊。沿着耳下,指节撬起皮肤一角。
下一刻,他缓缓撕开面皮,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郑明珠没料到是这种状况,震惊地看着这人。
“你是……萧谨华身边的副将?”
此人面熟,像是从前李将军送到萧谨华身边的副将。自萧谨华从乌孙回来后就随侍左右了。
“娘娘好眼力。”
这副将面无表情。
至此,萧谨华最终的目的,郑明珠已猜到大半了。
她攥紧了拳,还是决定问个究竟。
“他,从没想过要回来?”
副将没说话,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投到老单于帐下那一刻开始,萧谨华就在等这一天了。
找到机会,给乌孙人重重一击。
萧谨华也知道他的妻儿都在长安,借着浑邪纠擅易容的手段,让他伪装成一个伍兵回来。
临行前,萧谨华只道,郑明珠会善待他。
听到肯定的答案,郑明珠四肢发冷,思绪像结了冰,陡然停滞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主帐,对着案上的字条,迟迟落不下笔。
萧谨华回不来了。
也是,一个叛国的皇子,又能有什么下场呢。
第八日,
作为乌孙主将的萧谨华,带兵来到白坻坡外。
于阗撤兵,两路乌孙兵马汇合,本该继续围剿魏军。
但萧谨华所领的主力兵马,贸然闯进魏军在南侧山谷中设下的陷阱。
全军覆没。
安启突破重围,及时赶到白坻坡支援,合力清剿了剩下的乌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