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处。只从那七出之条里随意捡出一二,再责她未能细心照拂圣体。
给一个人安罪名还不简单吗?
这一切罪名要想顺理成章,还需萧姜的态度。只要萧姜点头,这椒房殿她也就坐不稳了。
郑明珠坐在榻边,俯身握住男人的手。冷凉瞬时吸走掌心的热,她握着这手,贴在自己颈前。
她盯着萧姜的眉目,姿态如往日一般亲昵,缱绻。
眼底却覆了一层冰。
她的命脉,不在自己手里。
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可是眼前这个人,可以为她而死。她不能重蹈覆辙,她要相信萧姜。
临近傍晚,萧姜还未醒来。
翟太医与医署的人商议着,还是继续用帛纥大师的药。
郑明珠也同意了。
思绣正要亲自去请人时,迎面瞧见尚书台的人。
是朝外的人请旨,道圣体不豫,乞请入宫问安。
郑明珠拿起奏表看了几眼,便瞧见落款处那几个熟悉的名字。
想也知道是杨岳撺掇的。
“陛下旧伤未愈,偶感风寒,不宜人多叨扰。”
郑明珠将奏表递给宫人。
为首的尚书吏眼睛转了两圈,躬身道:“是,娘娘。”
“小臣告退。”
待人离开后,郑明珠叫住思绣。
“先别去了。”
思绣不解:“可是陛下的病……”
“晚些,再悄悄请来。”
帛纥不是中原人,又是椒房殿以为萧姜看诊的名义请进宫的。
她了解帛纥为人,却免不了有人借机指摘椒房殿的过失。
诬行厌胜,在未央宫早屡见不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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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陷入一场冗长的梦境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秋夜阴雨连绵,掖庭最深处那间破败殿宇里,积水沉淤。
黑褐色的热液被雨滴逐渐冲淡,将水面上点点枯叶染成浅绯色。
光滑的刀刃成了一面镜子,照出自己那张平静到几近扭曲的面孔。
无数次,他回到此处。
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人,终于成了他自己。
他背了桩无人责怪的罪,从那刻起等待一个审罪的人。
当郑明珠手里的刀扎进他心口,一份不被承认的愧顺着刀锋爬到郑明珠脸上,快意涌动上来。
快意之后,冒出积郁已久的渴求。
他要郑明珠,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
萧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深嗅那股熟悉的气息。他看着少女温和的目光,不禁陷溺其中。
渐渐地,面前这双眼染上寒意。
砰得一声,药盏脱手落地,白瓷片混着汤汁四分五裂。
郑明珠眉头紧皱,看向萧姜的视线带着戒备。方才这人突然醒来,抱着她没头没尾地说了许多话。
而现在……
“你,要做什么?”
萧姜伏在榻边,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汤,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郑明珠还没缓过神,只觉疑惑。
“出去。”
萧姜撑不住,跌卧在榻首,气息短促虚弱。
郑明珠攥紧拳头,语气平缓:
“这是椒房殿,你想让我去哪?”
这场插曲没等弄清楚,萧姜便又倒下了。
郑明珠守在榻前,思绪纷乱。
直到第二日午后,人也没醒。偏此时北苑一位太妃悬梁自尽了,她不得不前去看一眼。
只能留思绣等人在萧姜榻前看守。
处理完这一切后,已临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