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程了。
“元卿,依你之见,是否该在此时与晋王结交?”
孟太仆又叹了口气。
当年晋王出事,是孟家一手推动。
晋王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们?
孟元卿冷哼一声:“我劝父亲,莫在此时违逆郑皇后。”
晋王回长安后,深居简出。太后丧礼,在宫里走了一遭,便改了主意?
从年初开始,这桩桩件件捋下来,还没彻底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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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大殿里的寒砖经日光烘晒,半点凉意也没有。
融化的冰顺着缸沿滴入水中,没能解暑热燥气,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令人恼火。
萧姜独自靠在小榻上,天气闷热透不过气。偏他身子冷凉,那浑身是毛的狐狸直往他胸口钻。
他拎起狐狸颈皮,随手扔下榻。胸口重压减轻,心头的火也没能消解。
郑明珠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
这段时间,她与萧玉殊见了几次。
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之后呢?以萧玉殊的心性,不会做出越雷池的事。比起自己坐上皇位,他可能会守在前朝,心甘情愿受郑明珠驱使。
萧姜冷笑一声。
哪怕郑明珠如今再如何惦着他,舍不得他。过个三年五载,怕是连他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他怎能甘愿?
听到外殿的脚步声,萧姜翻身下榻,又拎起方才被他扔在一旁的狐狸,稳当当抱在怀里。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虞,在郑明珠进门那一刻贴了过去。
“去哪了?这么晚回来。”虽问了这一句,萧姜也没真要郑明珠答,只揽上她的腰向里走:
“我炖了羹,先用膳吧。”
“好。”
狐狸原本挂在萧姜手臂上,见郑明珠进来,一下子跳到她肩头。这毛茸一团绕在颈后,登时发了一身薄汗。
拽了两下,都被狐狸躲过去了。
萧姜低笑两声,这才将狐狸抱回来。
“天热,它瘦了些。”
郑明珠被这一刻的惬意感染,她扬起唇,整个人松泛下来。
萧姜握住狐狸两只前爪,掂了掂重量:“是瘦了。”
他不甚满意似的,立刻吩咐宫人拿了生肉来,便就着自己的手掌喂。
知道郑明珠闻不得这血腥味,他离得远。
看着那一人一狐安安静静吃得正香,郑明珠不禁出神,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片刻的温馨,总令她恍惚。
有时,她会猜测是萧姜刻意为之,又觉自己这想法荒谬。
深夜,月色透进帐中。
萧姜躺在榻上,呼吸均匀轻缓,陷入沉睡。
郑明珠缓缓坐起来,借着微弱月光,一遍遍描摹男人的容貌。
“别怪我。”
萧姜会懂她,就像她懂他一样。
他们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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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天子脚下,尽皆人中龙凤。于高处的人看来,不过一片泱泱野草罢了。
几个月前在朝堂高呼万岁的人,眼见萧姜重病,便立刻要去寻下一颗大树了。
晋王不再像先前那般闭门谢客,连杨氏的人也明里暗里与晋王府有交集。便似一阵风,将片片野草吹向晋王那一方。
暗中笼络群臣,是杨岳向晋王投诚的第一步。
这些动向,自然没能逃过宫里人的眼睛。
一场连绵细雨,终消了深夏暑气。
自未央宫最高的钟楼俯瞰下去,各坊市鳞次栉比。摊贩行人穿梭其中,如海中尾尾游鱼。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