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般鱼贯而入。
领舞的女子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急促的鼓点陡然炸响,只见她一个利落的拧腰旋身,将风中弱柳般的腰肢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肚脐处缀着一颗摇曳的红宝石,随着腰身妖冶的摆动。女子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双手合十高举,指尖如莲花般层层绽放。
裴益之本是冷眼掠过,可当那舞姬一个腾空旋跃、面纱被风微微带起的一瞬——
屋檐上的裴益之呼吸骤停。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与妖冶的面妆撞入眼帘。他瞳孔猝然放大,长袖中的双手死死扣住暗处的瓦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竟然是阮卿竹!
每一个飞旋的舞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美得惊心动魄。狂喜与悸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她就在他的眼前!
然而,那股惊喜还未彻底蔓延,便被冰冷的疑惑狠狠冻结。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不仅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甚至画着谄媚而勾魂的面妆,眼里燃着他从未见过的轻佻笑意,一招一式极尽妖媚,在一众舞姬中折腰献舞。
裴益之死死盯着那抹如风弱柳的身影,指关节因极度的克制而隐隐作响。她究竟是如何来到此处?又为何会委身于这舞姬之中,用这种妖冶下贱的舞姿,去取悦大厅里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
盛宴过半,案几杯盘狼藉,舞姬们早已各自陪侍在座中各位大佬的身侧。最上首的主位上,阮卿竹跨坐在哥舒晟的腿上。面对这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她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将勾引的手段施展到了极致。
她纤腰款摆,任凭哥舒晟粗鲁地对她上下其手,甚至在对方将大脸埋进她颈窝时,仰头发出放肆而娇媚的笑声。
“哈哈哈哈!今夜本将高兴!”哥舒晟醉意熏熏地高喊,“这些尤物,诸位大人今晚带回房去,千万别客气!”
房顶上,裴益之浑身紧绷得如同一把拉满的弓。看到这一幕,他气得双眼通红,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
哥舒晟酒兴正劲,长臂一振推开案几,扯着阮卿竹的手腕便将她拽到了大厅中央。席间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乐工们心领神会,羯鼓的鼓点猛然砸响,密如急雨。
哥舒晟大吼一声,踩着突厥人悍勇的鼓点当场起舞,他虽身材魁梧,动作却带着草原狼般的敏捷与狂暴。而阮卿竹如同一抹依附在风暴中的绯红火焰,在他粗犷的舞步间穿梭。哥舒晟一边狂转,一边大掌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高高举起,又重重按回自己怀里。阮卿竹不着寸缕的玉足踩在他的马靴上,随着他的旋扭而仰起天鹅般的颈项,发出迎合的娇笑。
屋顶上,裴益之的双眼已经彻底充血。看着那个男人粗鲁地掌控着她的身体,看着她毫无反抗地在对方怀里绽放妩媚,裴益之将手中的银链深深抠进了掌心的肉里。那急促的鼓点,每一击都像是在践踏他的尊严与理智。
乐声正如疾风骤雨,已至高潮。
哥舒晟一双猩红的胡眼死死锁在阮卿竹身上,眼中的兽欲与戾气彻底炸开。借着一次暴烈如风的错身,他蒲扇般的大掌裹挟着破空之声,如鹰爪般闪电般擒住了阮卿竹的衣襟。
撕拉——!一声响彻大厅。
哥舒晟仗着一身横练的蛮力,扯下了她的绯红上衣。
屋顶上,裴益之的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彻底逆流,恐怖的杀意轰然撞击着理智,按在剑柄上的双手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几乎抠出血来。
然而,预料中的春光乍泄与尖叫并未发生。就在胸衣碎裂的一瞬,阮卿竹非但没有后退遮掩,反而借着哥舒晟撕扯的力道,柔若无骨的身躯宛如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他的肩臂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