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辉煌过,也失落过,到最后其实什么也没留下,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太后笑了笑,对着嬷嬷说:“把东西拿给涿烟吧。”
嬷嬷愣了半天,才从橱柜里搬出一个半人高的檀木盒子,打开来让郡主看着,“郡主,这是太后娘娘给您准备的嫁妆。”
元涿烟瞧着盒子里满满当当的银票地契,震惊道:“皇祖母,涿烟自己有很多田产,这些您自己留着用就好,涿烟不需要。”
太后摇摇头,“涿烟,这是皇祖母给你的,你好好收着。以后过日子,处处都要用钱,永安侯府家底不差,你若不带多些嫁妆,怎么能有底气呢?祖母一把老骨头了,银子放在手里也花不出去,就给你,祖母安心。”
元涿烟泪意上涌,她恋恋不舍地靠在祖母身上,撒娇道:“祖母,涿烟不想嫁人,只想在宫里陪着你。”
太后点点她的小脑袋,笑着说:“说的什么傻话。”
江婉见到涿烟,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为何在路上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还要问卫庭燎这个大猪蹄子。
他非要拉着她去羡仙阁挑衣裳,不停地试着首饰,好不容易试完了,还要带着她去酒楼用膳,叫了满满一桌子,最后也没动几口。
若不是卫庭燎这样,她最后也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
江家的祖训里,就有不铺张浪费这一条,江家人普遍都不怎么过生辰,就连江括和江充也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这一条。
忙了大半晌,江婉才过完了生辰。
因为前天和庭燎太过亲密被父亲撞见,父亲当场就让庭燎回白鹿书院住,一过年学生都回家了,顾山长喝酒也找不到人,卫庭燎一去,这老头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让顾夫人炒几个小菜,便拉着人喝酒。
卫庭燎为了抽身出来给她过生日,可是答允了顾山长,会试一定要考出前三甲。
江婉自然知道,这对卫庭燎来说自然没什么难度,但他这样委屈巴巴地同她说,她便不忍心丢下他出去找涿烟了。
只能陪着他看酒楼新出的折子戏,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好在江婉来时,元涿烟恰巧从寿康宫出来,两人撞个正着,生下来来回颠簸的时间。
江婉见元涿烟仍有些泪意,不由问道:“郡主怎么哭了?”
元涿烟跑过来牵上她的手,紧张兮兮地问道:“婉婉,世子真的说要娶我吗?”
江婉拍了拍她的手,眼睛笑成了月牙,“真的,哥哥放心不下你,却不方便进宫,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
元涿烟脸色红了红,她听婉婉这样说,噗通乱跳的心才安定下来,“婉婉,上次长安的事还要多谢你帮忙,正好今日长安也有空,她备了酒席,我们一人同去吧?”
江婉犹豫了一番,她问道:“公主没有下帖,会不会不方便?”
元涿烟爽快地说道:“这是家宴,没有旁人,本来就只有我和长安,多你一个又算什么?”
江婉笑了笑,“那便好。”
元长安本来忙着绣嫁衣,宫里虽然有绣娘,但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一片心意,她早上去探望皇祖母,听闻涿烟也相看好了人家,忍不住办了个宴席,只请两个小姐妹坐坐。
去侯府送请帖的宫女刚出殿门,迎面便遇到了郡主和江小姐,她连忙让开,笑着说道:“公主正念叨着两位呢,可巧两位就一块来了,还省了奴婢的脚力。”
涿烟笑着进了门,“我果然和皇姐心有灵犀,还好我将婉婉拉了来,要不然还要去侯府一趟,多折腾。”
元长安收了绣篓,可巧小厨房的人过来报,说午膳做好了,只等着摆饭了。
江婉方和卫庭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