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窗户上装着老式的防盗网。楼前的花坛里没有花,只有几棵冬青。
徐又青盯着那扇她推开过无数次的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靳宗旻,声音有些发紧。
靳宗旻之前让人跟过徐又青一段时间,最初是为了确认她和韩铮是否彻底了断。
派去的人汇报行踪时提到,徐又青回平城时,偶尔会独自来到这个小区,却从不进去,只是远远地站在楼下,看着一楼的窗户,静静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靳宗旻查了才知道,一楼那套房子,曾经是她的家。父母去世后,她被小姨收养,为了给心脏不好的表弟凑医药费,小姨不得已卖掉了这套房子。
“不想进去看看吗?” 靳宗旻问。
徐又青目光落在门上,“这已经不是我家了。”
靳宗旻看着她。
窗外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一只落了一瞬,就随时会飞走的蝶。
“我如果说是呢?” 靳宗旻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上前一步,插进了那门锁。
门开了。
徐又青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靳宗旻侧身,示意她进去,她才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踏进了那个阔别五年,梦回萦绕的空间。
然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客厅。沙发。茶几。餐桌。书柜。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她在那张餐桌上写过作业,那面墙以前挂着一幅她妈妈绣的十字绣。
徐又青站在客厅中央,慢慢地转了一圈。每一样家具都是新的,但每一样又像是旧的。
“旧家具收不回来了,”靳宗旻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照着样子做了新的。”
徐又青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木桌上。就是那张桌子,父母曾并肩坐在那里,为了一片瓷器的断代争论,也曾一起伏案到深夜,昏黄的台灯映着他们专注的侧影和摊满桌面的文献图纸。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旧书页和淡淡墨香,以及父母低声讨论时温和的语调。
可现在,桌子空空如也,光洁的桌面倒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冷清得可怕。物是人非,往日温馨热闹的景象,与此刻满室的寂静清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鼻腔深处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直冲眼眶。徐又青咬住下唇,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没让眼泪当场掉下来。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靳宗旻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我想让你开心,”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间,低低的,“不是想让你想起伤心事。”
回去的路上,徐又青很沉默。
上车前,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递还给靳宗旻,“房子,我会靠自己再买回来的。”
靳宗旻垂眸看着她。
突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徐又青?!”
徐又青脚步一顿,转头看去。是韩潇,韩铮的妹妹。
韩潇看着徐又青,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靳宗旻,目光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辆车上。她虽然不是多懂车,但那个车标,那串牌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韩潇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惊讶变成了然,随即浮上一层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愤怒。她几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徐又青。
“难怪把我哥甩了,”韩潇冷笑了一声,“原来是攀高枝了。”
徐又青没说话。
“你知道我哥有多难过吗?”韩潇的声音拔高了,“徐又青,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清楚?”
“我跟你哥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