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在咒术界还很有市场,真真让人无话可说。
好的不学,坏的全会,说的就是五条家这种陋习吧?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他们试图联合起来给族长造成压力。
不过我看得出来,其实这是借菊理的名义,底下的人和族长的权利斗争,关于族内女孩子的,关于下一辈的。
如果家主大人落下风了,那么我和菊理就会成为他“失败”的证明,接下来家主也好,五条悟也好,再也无法插手族学了。
就跟兔朝的董仲舒一回事,是他的真实观点吗?是学术争端吗?
不,不重要了,到最后都是权利斗争。
太阳底下无新事。
呵,封建余孽!
上面的人争斗,最容易暴毙的还是最开始的那只蚂蚁。
我为菊理心惊胆战。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撑过去,也不知道家主的承诺能不能撑过去。
我们像茫茫大海里的小舟,被浪卷来打去,身不由己,只能祈祷天气能好,不必让船打翻在暴风雨里。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五条悟,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感觉自己好像在道德绑架他。
跟他又没有关系。
“算了,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抱怨一下。”
五条悟面无表情歪歪头,眨巴眨巴眼睛,那种鹦鹉看人的非人既视感又来了。
事情闹到最后,结果却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五条悟站出来,用嘴炮拉走了所有的仇恨值。
这是一条只有五条悟才能走出来的路了,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
作为五条家的神子,未来的最强咒术师,铁板钉钉的继承人,他天生有豁免权,是长老和家主拉拢的对象,有肆无忌惮和任性的资本。
这就是无下限和六眼带来的权利。
更重要的是,知道的人都知道,五条悟那张嘴,是真的……童言无忌。
我进不去看现场,不过听说现场有个老头子被气晕了,不巧那个老头就是菊理家想要攀附的对象,不巧住院一周,然后又很不巧地中风偏瘫,据说很难恢复行动力了。
我觉得这三个不巧中间肯定还有五条悟的身影,只是我没找到而已。
我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我问他原因,他只是说,被吵烦了。
“因为这个来来去去吵了多久,烦不烦啊。”
很好,很有五条悟的风格。
他没说,我也没再问,我们保持默契,把这件事翻篇。
他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二个非常庆幸认识的人。
这个争论到最后以家主大人胜利告终,我也松了口气。
如果取消菊理外出上学的资格,很大概率我也去不了了。
这就是五条家内的权力斗争,我是那条毫无抵抗力的池鱼。
因此我第一次问起他关于咒术的事。
“六眼是什么样的咒术?”
“你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也不能说是突然。”我看向五条悟的眼睛,漂亮不似人间能有的眼睛,无论是天然还是人工合成都很难有这样通透的眼眸。 “只是一直生活在五条家,可是感觉我和咒术师,天然生存在了两个世界里。”
五条悟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定定看了我一眼,我回他一个疑惑的神情。
他忽然就笑了。 “六眼啊,是可以360度无死角观察,可以清楚看见所有咒术轨迹,进而对咒术轨迹进行跟踪和预测的神之眼哦!”
“啊,听起来好厉害。”
他忽然又不太高兴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在无死角观察你,你的所有微表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