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不要死。”
我听他说过很多次“我是最强的”,这句话已经近似他的口头禅,只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说不清区别,反正不一样。
没事,横竖我也顾不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他推直起身,一头扎进他怀里,手指抓紧他的衣服,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发抖。
那么近的距离,能清晰地闻到五条悟身上的味道,类似木质香,很淡,只要靠近时才能闻到,谈不上好闻,也不算难闻,这个味道缓解了我多日来紧绷的神经。
我发现咒灵的时候没哭,被抓住的时候也不想哭,可是这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五条悟刚刚那副圣洁神子的假象顿时破碎,变成了只麻爪的猫,噫噫呜呜不知道怎么办。
傻瓜神子。
我才不管他呢,先哭个爽再说。
一直被压抑的情绪来势汹汹,我这几天给自己做的心里建设迅速决堤:面对咒灵的恶心感,逃跑的惊慌,濒死的恐惧,还有连夜迷宫般噩梦的的难受……全部都随着眼泪翻涌,流出,落到五条悟的衣服上。
最后五条悟不知道怎么开窍了,小心拍拍我的背,无师自通地哼歌哄我,从妈妈的摇篮曲到《 ore than words 》哼了个遍,见我没哭完就循环再来。
我听他唱到咕噜咕噜那句,想起以前养的猫。
从小陪我长大的猫猫,每次我哭的时候都会咕噜咕噜的过来蹭我,和现在的五条悟有点像。
我把眼泪都抹到他衣服上,哭湿了一大片,剩下的鼻涕……终究没下手。
我去找纸巾,五条悟身手敏捷抱着纸巾盒蹲在我身边,跟个抽纸机器人似的,一张张递给我。
“混蛋五条悟。”我鼻音很重地说。
五条悟不说话,递给我一张纸。
我擦完扔掉,“你还吓我。”
五条悟再抽一张纸给我。
我擦干净眼泪,抬头,发现这家伙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那双眼珠子跟人造玻璃珠似的。
有点惊悚,但我不害怕。
哈,区区五条悟。
我咒灵都见过了,才不怕你。
再吓我就哭给你看。
这么想着,我用自己的脏爪子拍拍他脑袋。
“其实我也没有很害怕啦,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我没赶上。”
“就算你没赶上,你也会找人来救我。”
“我讨厌这种感觉。”
以前看小说看过这么一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1 ,大概就是说现在的五条悟。
我好像不小心把高岭之花拉到了人间。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没有和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又问他:“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我把辅助监督的总部轰掉了三分之二。”五条悟说话的声音很轻,蹲着歪头瞧我的时候,那种鹦鹉观察人类的感觉又来了。 “要不是老头子来得太快了,我肯定能把它轰得渣都不剩。”
五条悟继续给我抽纸,嘴上不停叭叭:“我早就想轰掉它了,一天到晚只会碍手碍脚、说三道四的机构,留着有什么用。”
他话匣子打开了,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说个不停。
“咒灵找不到,评级定不准,就会上蹿下跳,争权夺利,掀开盖子全都是橘子腐烂的发霉味道。”
从五条悟口中,我大概知道了开成那只咒灵是怎么一回事。
辅助监督这个机构从字面意义理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