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下去就有点自恋了……”小和看了五条悟一眼,他亮晶晶的眼眸像乞食的小猫,根本无法忽视。
铲屎官举旗投降。
今天要是不告诉五条悟,她大概别想睡觉了。
“因为我是你的第一选择。”和津美说:“相比起升格、成神,你一定会选我的。”
其实她没有想那么多。
在她看来,五条悟就是跟隔壁县的狗打架打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猫,上头了,回家的路都忘了。
所以揪住蠢猫猫的后颈皮就好了。
月亮她摘不下来,五条悟她还动不了吗?
不存在的。
五条悟听完眉眼弯起来,从噩梦醒来时的坏心情冰消瓦解。
他家幼驯染经常吐槽他神经钢铁粗,可是五条悟觉得,神经钢铁粗的明明是小和才对。
“笨蛋。”
“是是是。”女生直言:“我要不是笨蛋,怎么会跟你当上了幼驯染?”
五条悟像是听到什么绝世笑话,笑倒在了床上。
“那个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已经睡不下去的小和终于觉得该问问当事人了。
“什么都没想哦。”五条悟回忆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把两面宿傩狠狠揍一顿,那家伙真的很讨厌,冲出来就嚷着要吃女人和小孩,当我是死了吗?”
“但是我发现,自己可能打不过他。”
“那家伙是真的强,从硝烟和尸体中走出来的王者,招式和直觉都千锤百炼的强,还有点奇奇怪怪能力,对战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会经常冒出奇怪的信号&039;爽了&039;、&039;足够了&039;、&039;已经可以了&039;之类的。”
他说完自己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足够了?我还没有把羂索片了。”
睚眦必报的白猫,不会忘记他的目标。
“我的理智和情绪在打架,我的身体越来越重,咒力也越用越少,我还从来没试过那么频繁地开领域,那么极致地使用六眼……但好像还是赢不了。”
“好像又重回十六岁那年。”和津美安静地听他继续道:“我再次摸到了极限的边界。”
十六岁那年,他遇到了伏黑甚尔。
那个男人让他看到了当时自己的极限和终点,让死亡的阴影笼罩住他。
他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那种不甘心,重新点燃了他。
这次也是。
愤怒以他为原料在燃烧,燃烧中的五条悟撕开了那层桎梏他的壳。
他再次触碰到了天空,风从他的指间吹过,云雾从他的身边飘过,疲惫与愤怒逐渐离他远去,身体比羽毛还轻,只要他想,他能轻松抵达任何一个地方。
世界的一切尽收眼里。
那个时候,他忘记了两面宿傩,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
一切都不重要了。
枷锁尽数碎裂,好轻松啊。
只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忘记了……
当他想要振翅飞走的时候,有根细细的线牵动着他的神经。
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想想了,就是没办法彻底就此离开。
他的理性与感性又在打架。
直到和津美的声音越过重重障碍传入耳中。
直到她不顾一切朝他奔来。
哦,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这感觉终于对了。
他啊,对成神啊,进化啊,世界啊都不太感兴趣,他其实没有那么充沛的感情去理解那些,就像他的幼驯染说的,他是个笨蛋来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