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百年啊 弹指一瞬

婴巅峰,甚至不输你全盛时多少。我这才惊觉,沈家这位一直低调的少主,实力竟如此骇人。他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

    “我看着那你的本命剑和令牌,看着他那张与你也有几分战时情谊的脸,再看着那颗魔君头颅……”谢凌霜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最终……妥协了。不是为那婚约,至少不全是。是为他展现出的实力和决心,是为他带来的那份喘息之机,也是为……那或许真是你最后心愿的可能。”

    “就这样,素衣以未亡人的身份,留在了谢家,跟在我身边学着打理事务。”谢凌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和复杂,“而她兄长沈砚,在护送完妹妹,又助我们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几桩最棘手的外患之后,便对外宣称,因强斩魔君旧伤复发,需长期闭关静养。他闭关前留下话,若非他妹妹素衣亲持信物相请,或谢家遭遇生死存亡之危,他绝不出关。”

    她顿了顿,看向谢昭:“这姿态做得很足,既全了他为妹撑腰的兄长情谊,也避免了他本人过度介入谢家内务可能引发的猜忌,给了谢家足够的自主空间。此后数十年,他确实深居简出,几乎不再露面。外人看来,沈家少主重伤隐退,其妹在谢家守节,两家虽然都有些波折,但是也是稳固的联谊,没有人再敢对两家动手。”

    谢昭听着,知道这所谓的闭关,不过是换一个身份,更好处理一些事情。

    “素衣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心也细。”谢凌霜继续道,语气中的赞赏依旧,却掺入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她很快就不仅仅是跟在我身边学,而是能独当一面了。尤其是……在处理与沈家相关的事务上。”

    谢昭心头微动,抬眼看着母亲。

    谢凌霜避开了儿子的目光,语气尽量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那些年,沈家内部似乎也不太平,陆续有些风波。一些与沈家有关的产业纠纷、人事纠葛,甚至是一些针对谢家的小动作,最后都绕到了素衣这里。她处理起来……效率很高。”

    如何效率很高,谢凌霜没有细说。但谢昭能想象,以沈砚对沈家的刻骨仇恨和其本身冷酷果决的手段,所谓处理,必定伴随着沈家势力的进一步削弱、清洗,甚至是某些人物的消失。这些事,恐怕都顶着谢家少夫人为维护家族利益的名头进行。

    “我并非毫无察觉。”谢凌霜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有些手段,过于……刚硬,甚至……不留情面。与我平日教她的矩与度,并不全然相符。”

    以谢凌霜的眼力,怎会完全看不出沈素衣在某些事情上展现出的超乎寻常的决绝与狠厉?

    “但我没有问。”谢凌霜抬起头,重新看向谢昭,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一种母性的守护,“沈家是她的母家,其中恩怨情仇,外人难以置喙。她既已是谢家的人,行事出发点也是为了谢家,我过多追问,反而像是质疑她的用心,寒了她的心。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更长时间,仿佛在斟酌如何对儿子表达那份深藏的担忧。

    “昭儿,娘知道,你心里对素衣,是有情的。即便你不说,娘也能感觉到。”

    谢昭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当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时,他是很喜欢的。漂亮又知进退。而且家世友好,和谢昭很能聊得来。

    他那时候经常天南地北的寻一些稀罕小玩意儿送给自己的素衣卿卿,甚至没少去掏母亲的私库。

    谢凌霜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这百年,她过得不易。一个女子,顶着未亡人的名头,撑着一个风雨飘摇的家,面对内外压力,若手段不硬些,心肠不韧些,早就被拆吃入腹了。她或许……是不得不如此。”

    “娘不愿跟你说这些,”谢凌霜的目光里充满了恳切与维护,“是不想让你觉得,你心心念念的人,是个心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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