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为什么——
“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徐舒的声音带着调侃,打断了他脑子里那些乱窜的线头,“没想到一回去就跟你媳妇儿说了这事?”
谢昭抬眸,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徐舒笑得意味深长:“你真什么都跟她讲啊?不害怕那些血腥的事情,伤害到你家素衣脆弱的小心灵了?”
脆弱的小心灵?
这话听着太耳熟了。耳熟到他脑子里嗡地一下,被徐舒这句话生生拽回了百年前。
那时候他还住在谢家东厢,窗外的梧桐叶子遮了大半日光,案上摊着信纸,他咬着笔头,盯着纸上开了个头的信件,已经盯了小半个时辰。
纸上只有四个字。
“素衣卿卿。”
下面空空荡荡。
窗外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谢昭猛地扭头,就看见窗纸上映着三个脑袋的剪影。
“徐!舒!”
他抄起砚台就砸过去。
窗户被推开,徐舒笑得直不起腰,张机站在他旁边,脸都憋红了,难得有几分心虚。唯独林不语站在最后面,表情淡淡的。
“我就说他在发愁吧?”徐舒指着谢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堂堂中州第一天才谢昭,杀魔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对着张信纸,愁得像要上刑场!”
张机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那个……其实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你个头!”谢昭把笔往桌上一拍,“你们三个在我窗外蹲多久了?”
“也没多久。”徐舒比了个手势,“就是从你写下素衣卿卿四个字开始,到现在——大概两炷香?”
林不语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他中间涂改了三次。”
谢昭:“…………”
张机已经笑出声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动手,动手就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行。”他把信纸一折,往袖子里一塞,“你们想看就看,我写完了。”
“别啊别啊!”徐舒一把按住他的袖子,“我们不是来看笑话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
“对。”徐舒一脸正经,“你看啊,你在合欢宗大杀四方,这事儿确实不好写。写轻了,显得你不够英勇;写重了,又怕吓着你那未婚妻,毕竟人家是大家闺秀,没见过血腥场面,万一看了你的信,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谢昭的动作顿住了。
徐舒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张机在旁边点头:“对对对,我也这么想。女孩子家家的,哪受得住那些?你得写得含蓄点,婉转点,让她知道你厉害就行,不用写具体怎么杀的。”
谢昭皱眉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
林不语这时候开口了,言简意赅:“那你打算怎么写?”
谢昭被他问住了,小声说“想写我英勇的身姿,就是害怕血腥的场景伤害了素衣脆弱的心灵……”
徐舒凑过去说:“来来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你先说说,你杀那几个魔头的时候,是怎么个英勇法?”
谢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但架不住确实发愁,就简单说了几句。
然后……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等等等,”徐舒打断他,“你一剑下去,血喷了三尺高?这个不能写!太血腥了!”
“那怎么写?”
“你就写一剑制敌。”
“太敷衍了吧?”
“那……剑光如虹,敌酋授首?”
“你这是写诗呢?”
张机插嘴:“我觉得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错。”
“那是人家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