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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攥住了一点衣料。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沈砚坐在那里,烛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他只穿着一件家常的月白色袍子,头发用一根簪子松松绾着,垂了几缕在肩侧。他的眉眼在灯下显得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有些不真实。
谢昭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他本来想严肃一点说这件事。把石头拍在桌上,板着脸,和沈砚说我不想被人监视。
但是看着沈砚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说他只是觉得不安。
谢昭把那些话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走到沈砚旁边,一屁股坐在他边上的椅子里。
他伸出手揽住了沈砚的肩膀,掌心的温热,隔着衣料传过去。
“哎呀。”谢昭的语气依旧是笑嘻嘻的,只是好像又多了一点无奈,一点安抚。
“怕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呢吗?”
“我就待在屋子里,能出什么事儿?”
沈砚低着头。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谢昭看着他的侧脸。烛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睛。
谢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伸手拿起桌上那块留影石,在掌心里掂了掂,把石头收进了储物戒里。
“行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早点睡吧,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困得很。”
谢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门看见了站在门缝的文静,好笑又好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怎么了?你还怕我欺负他不成?”
文静捂着脑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
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沈砚还坐在那里,保持着谢昭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肩膀微微松下来,像是卸掉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谢昭没有生气就好。
他知道谢昭会发现,他把石头塞进床底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天会被谢昭拿出来,放在桌上,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准备了很多答案。
我只是担心你。
你知道你的死劫没有过去。
我怕你再像一百年前那样。
诸如此类种种
每一句都是真话。每一句他都可以说。
但谢昭没有问。
谢昭语气开朗,耐心的哄着他,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沈砚站起来,吹熄了桌上的烛火,走出花厅。
夜风拂过他的脸,文静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穿过回廊,往自己的院子走。
回到自己的屋子,他关上门,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
本来应该有的声音,没有了。
那块留影石被谢昭收进了储物戒,阵法断了,它不再传回任何声响。
这间屋子本来可以听见谢昭那边的动静,他在屋里走动的声音,他翻书的声音,他偶尔自言自语的声音,他睡着之后均匀的呼吸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屋子显得冷清了很多。
沈砚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灵力,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空气中泛起几道细细的纹路,像是水面上荡开的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分成了四个画面。
谢昭出现了。
他靠在榻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翻着一本书。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看什么不太有意思的内容。翻了两页,他把书放下,仰头看着房梁,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