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层与核心早已换成了北宫的心腹。母亲当年从内部瓦解沈家的遗愿,以这样一种彻底而残酷的方式,实现了。
而他,寻到了星机阁的门前,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一个秘法。
高坐台上的诸葛明轻笑,给了他指引。
谢昭死后八十年
在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北宫古老禁地最深处,在一面记载着失落神话与禁忌之术的残破玉璧前,沈砚枯坐了三个月。
终于,他沾染着尘灰与血迹的手指,缓缓抚过玉璧上最后一行湮灭大半的古老符文。
找到了。
那传说中代价惨烈到令人望而却步的禁术。
他无法解读上面的文字,并将他们抄写了下来,去找到了诸葛明。
他说是这个没错
他说此有二解
其一,用二十万人血来开启。
沈砚沉默着拒绝,问他其二。
诸葛明的眼睛已经快看不见了,却还是解开了眼前的帷幕,用那双隐隐发白的金色眼睛看他,说燃尽施术者本源血脉与修为,以命魂为柴,以半身精血为引,强行聚拢、温养、维系已消散魂魄的残迹,赌一个渺茫到近乎不可能的归巢契机。
成功率低得可怜,反噬足以让施术者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沈砚听着他的话语,苍白的脸上,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绽开了一个百年未见的、真实而扭曲的笑容。
眼中是疯狂,是绝望,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这样……也挺好。
要么,谢昭回来。
他的太阳重新升起,照亮他这片冻土般死寂的世界。
要么,他死去。
散尽魂魄,或许能在无尽的虚无中,追上那道早已远去的光。
无论哪种结果,都好过在这没有谢昭的、冰冷彻骨的人世间,继续漫无目的地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禁术的每一个细节誊写在纸上,转身走出了星机阁。百年的孤寂与追寻,终于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渺茫的希望,也是注定的毁灭。
而他,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