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清脆就没办法体现它的强势。”童如酒指着屏幕上的那个看起来盛气凌人的低糖甜甜圈,杏仁色的身体细腻哑光,中间的孔洞是刻意设计过的不规则圆形,和它身上的纹路对应。
“你觉得它很强势吗?”瞿螟托腮看着她。
“不强势吗?”童如酒也托腮看回去。
瞿螟笑了,对着她打了个响指:“别那么可爱,工作呢。”
童如酒坐直,拉了进度条:“你那天跟我说乡下甜甜圈在工厂里是被矫正之后,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并没有看懂这部电影。”
“我一直觉得这就是一部乡下甜甜圈在都市里的历险记,并没有再往深了想。”
动画片明快的色彩和甜甜圈甜品的设定,都很难让她把这部动画片想得太深刻。
“他确实就是一部历险记。”瞿螟没有否定她,“剧情紧凑颜色丰富,感官上很容易散掉的一部动画片,但是声音可以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集中到他的寓意上。”
“寓意是什么?”童如酒问。
“天性和矫正。”瞿螟回答,“而且这也不是我说的,是这部电影导演在访谈的时候说的,只是没有影像,是当地的杂志访谈。”
瞿螟在他那个项目文件夹里翻了翻,找了几张图片出来打开。
里面是法语的杂志照片,童如酒也见过,不过觉得这些可能是这个项目接手之前做的一些资料收集,所以没有太注意。
主要法语她一个字母都看不懂。
瞿螟找了个翻译软件,把图片上传上去。
这电影的导演说,他觉得这部电影很可惜,他想表达寓意其实只有一个,但是做散了,太戏剧化的剧情和颜色扰乱了大家的视线。
这就是一部天性和矫正的电影,没有对错,最后乡下甜甜圈带着自己已经被矫正了一小块的身体回到了家乡,其实就是一种互相理解。
童如酒看着这些内容发呆。
“当时项目包发给你的时候,你没看这些吧。”瞿螟笑了。
她每次这种时候,总是一边自责一边不服。
“你这小孩真的,从过去到现在都这样,只要是静态的阅读,你就懒得弄了。”瞿螟摇头啧啧,“再换个自己看不懂的语言,就假装这文件不存在了。”
童如酒气得拿脚去蹬他凳子。
瞿螟笑着把她脚推回去,回到刚才脚步声的那段。
“所以这一段,其实不用那么脸谱化地就给这个甜甜圈用高跟鞋的声音。”瞿螟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用粘稠液体从金属上剥离的声音?”
童如酒怔怔的。
瞿螟说出粘稠的那一刻,她立刻就有了画面,换掉清脆脚步声后,拥有粘稠音的巴黎甜甜圈,瞬间就从一个盛气凌人单调的甜甜圈,变成了一个带着恐怖和偏执的矫正者。
“你说……”童如酒有点犹豫,“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行?”
六年前瞿螟说的,她有天赋,但是不适合,因为容易钻牛角尖。
“谁说的?”瞿螟正在她的声音库里找类似的声音,随口问了一句。
“你。”童如酒回答。
瞿螟:“……”
他停下手里动作,转头看她。
“六年前。”童如酒顺便帮他回忆。
瞿螟:“……我那时候觉得自己也不适合做这行,觉得这行就应该被ai代替,花那么多力气做音效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简直是有病。”
童如酒:“……”
“怎么一个脚步声就让你挫败了?”瞿螟把她凳子拉过来,难为他单手力气还挺大。
“不完全是。”童如酒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
“你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