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瞿螟就是为了这个。
“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了。”童既白说,“怎么了?”
“应该是记忆闪回。”瞿螟居然非常配合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刚才听了抛尸录音。”
“你想起什么了?”童既白看向童如酒。
“……没有,只是觉得我应该听过凶手的笑声。”童如酒回答得有些别扭,她没有这样和童既白说过话,可瞿螟帮她开了头,她也确实不想再和自己哥哥这样僵持下去。
“你只是觉得,就已经那么大反应了?”童既白忍了一下,仍然冷哼了一声破坏了刚才相对平和的气氛,“你确定你接下来还要继续这样吗?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代价去想起来?”
“因为那不是过去的事情!”童如酒几乎在童既白冷哼的下一秒就开启了防御模式,“我被你这样盯着,却仍然让凶手跟我单独相处了,我不记得了,你知道吗,我不记得一个杀过好几个人的凶手跟我肩并肩地坐在医院大厅了!”
“以后还这样怎么办?”
“六年前我不记得瞿螟让我冷静以后再去找他,那以后是不是还有可能不记得你,不记得爸妈,我不想让身边的亲密关系像这样一个个消失,我必须要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忘记!”
窗外突然一声炸雷,闷了一整天的雷雨终于倾盆而下。
同一时间。
“已经确定陈敬松最后是往西山方向跑的。”刑警大队里,何琼点开了宜伦地图,“宜伦创业园码头有一条通往西山的小路,陈敬松从码头直接进了西山,最后一个监控画面是他拐进了西山景区售票处东边的小路。”
“那条小路是去番岭村的,几年前因为山体滑坡危险全村搬离,留了一些废弃的村屋,我们监控了番岭村出入口所有通道的监控,证实陈敬松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何琼说完,把番岭村的卫星地图放大。
许澈走到投影仪幕布前,沉着声音:“目标陈敬松,男,四十一岁,一米七二左右,中等身材,长期从事体力搬运,有哮喘但体力不弱。”
“有故意伤害前科,是周海明案和孙广来案的第一嫌疑人,也是北京永胜饭店纵火案的嫌疑人,涉嫌三起谋杀案,侧写评估偏执型人格,对规则认知有严重偏差,身上可能携带刀具,危险性很高。”
何琼把激光笔递给了许澈。
“番岭村一共二十七处废弃房屋,其中十一处有不同程度坍塌,村西有一条山溪,东面和北面各有一条下山的小道,北面小道靠近山腰的地方,还有早年村民自建的地窖和储物棚。”
许澈用激光笔圈出了几个点。
“这几个地方是重点搜索区域。地窖、剩下十六处基本完好的民房和这个旧祠堂。”
“外围组负责封控进出山所有通道,重点防止嫌疑人从西山北坡、番岭村后山和山溪方向逃窜。搜索组分三路推进,保持通讯畅通,每十分钟报一次位置。技术组盯紧无人机画面和基站变化,医疗组、消防救援在山下待命。”
“番岭村已经搬空,但不排除有驴友、流浪人员或者附近村民进山捡柴、采药。遇到无关人员,先确认身份,立即带离,不要让群众靠近搜索区域。”
许澈停了一下,视线扫过会议室的每一张脸。
“发现目标后,第一时间上报位置,不要冒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和嫌疑人相关的直接杀人证据,现场发现任何血迹、衣物、工具、药瓶、绳索、车辆痕迹,先拍照固定,再通知勘查组。”
“我再强调最后一遍:服从指挥,注意安全,保护群众,固定证据。发现陈敬松,不要轻敌,不要激怒,不要单独接触。”
许澈戴上警帽。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