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透露。”云秀回过神来,低声吩咐道。
豆蔻连连点头,这她自然是明白的。
“娘娘,若李公公说的是实情,那太子殿下岂不是……”
豆蔻话没说完,但云秀明白,她的意思是太子岂不是离被废不远了。
刑讯逼供五岁幼妹致死,无论是从法理还是人情,都是穷凶极恶了。
云秀没接话,只瞧了一眼一旁滴滴答答的西洋钟。
快要到尚书房下学的时辰了,待胤禩回来,她应当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康熙阴沉着脸匆匆回了乾清宫,太子已经在殿中跪着了,一旁还有一具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上头盖着白布,康熙走过时脚步顿了顿,终是不忍心掀开来看,只快步走至太子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想到过即使他从七公主嘴里问出了什么,皇阿玛也一定会严厉斥责他逼问幼妹的罪过,但若是能扳倒老四和老八也算是值了,可偏偏他什么都没能问出去,七妹还死了。
在得知七公主已经没了气息的那一瞬间,太子就已经心知肚明,他是彻底走到绝路了,因此他此时反而很是平静。
“皇阿玛不是早就想着要废黜掉儿臣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
康熙看他这幅样子便只觉怒从心头起,一口鲜血都要涌到喉间,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第一次对这个自小养大的儿子动了手,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这个畜生!”
“永安今年只有五岁,是你的亲妹妹!”康熙额角青筋直跳,看着太子这一副漠然的模样更是怒火攻心,“你到底是多么的没有心肝,才能对她动手!”
事到如今,太子也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了。
“儿臣不是要对七妹动手,她只不过是一个生母有罪的公主,儿臣有什么必要对她动手?”太子跪直了身子,抬头看着康熙继续说道:“乌雅氏谋害皇贵妃一案后,四弟急着把七妹送出宫,把人软禁起来,伺候的人都是天聋地哑,皇阿玛您别告诉儿臣此事您一无所知。”
“这显然便是七妹手中握着老四和老八的把柄,儿臣只是想知道这个罢了。”
说罢,他瞧了眼一旁七公主的尸体,淡淡地说:“谁能想到七妹身子不中用,竟就这么去了。”
康熙听着太子如此直白地说着他杀害幼妹,算计兄弟的话,心中除了怒火便是悲凉。
他一手教导长大的太子,大清的储君,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
其中的缘由也实在没有必要再问,太子说地清楚没有一丝一毫要掩盖的意思,且康熙听他方才说的第一句话便知道,太子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废黜他的消息,所以才铤而走险,日渐疯魔。
康熙转过身,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李德全,将永安带下去,好生安葬。”
李德全在一旁站着已经是如坐针毡,闻言如蒙大赦,忙应声招呼着宫人们将七公主的尸身带下去,连带着将殿中的宫人都屏退下去了。
这时,康熙的神色似也恢复了平静,他重新转过身问太子:“那你问出什么了吗?”
“可惜,什么也没问出来。”太子甚至还笑了声,十分遗憾:“棋差一招啊,儿臣输得也算是心甘情愿了。”
康熙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最偏爱的儿子,不知何时他们父子之间竟然已经渐行渐远。
“胤礽,朕确实有意废黜你的太子之位,但这与胤禛无关,与胤禩更无关。”
康熙看着他,继续沉声说道:“是因为你自己言行无状,卖官鬻爵私相授受,同索额图勾结朋党作茧自缚,实在难当储君之位。”
“朕若是让你真的坐上了这个皇位,便是对不住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对不住天下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