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少女,然后送到京城里来,还联系权贵想要把这些女孩子卖出去——他在京中安插人手,拉拢势力!他联系了泰宁郡王!”
吕雉暴怒:“那是你该管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周济安和周元朗那两个混账小子非要带你去一探究竟?我明日就去找惠妃,让她好好管管她儿子!”
周宛宁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娘!我不能坐视不理呀,她们不是自愿被卖的,而且谁知道她们要被卖去做什么?万一安陆王想要用她们炼丹呢?不关二哥三哥的事,是我第一个提出来要救人的!”
吕雉惊愕地瞪视着周宛宁,她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声音也有些发抖:
“好啊,好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和我顶嘴了……”
周宛宁:“娘,我不是——”
吕雉揪住胸口的衣裳,喃喃:“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为了所谓的孝悌,为了所谓的道义,视自己的安危不顾,替政敌求情,把兄弟看得比什么都重,还把我当成什么洪水猛兽,觉得我是要害你们……”
“做娘的还能图什么?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让你们顺顺当当坐上皇位吗?”
此时,她眼中儿子的脸和刘盈重合在了一起。
当年他也是这样把刘如意护在身后,声嘶力竭地与她争吵:“如意是我的亲弟弟!你如果要害他,那爹在九泉之下会怎么想?你对得起爹吗!”
她当然对得起!
是想要改立太子的刘邦对不起他们母子!
[不许顶嘴了,快道歉。]
周宛宁愣怔之时,听见刘邦这么催促他。
[你娘现在很难过,你是做儿子的,你去快道歉,然后哄哄她。]
周宛宁小心地问:“能有用吗?”
刘邦说:[一定会有用的。你坐到她身边去,抱抱她,跟她说你知道她是为你好,说你最爱你娘了。快去。]
周宛宁依言走了过去,他坐到吕雉身边,轻轻抱住她的半边身子,用脸颊蹭蹭她的胳膊:
“娘,对不起。”
吕雉挣了一下,没挣开。
周宛宁说:“我知道娘是为我好,我知道的。这个世上,只有娘和我最亲了。”
吕雉把脸别了过去,语气还有些冲:“你上哪儿学的这些甜言蜜语?”
刘邦:[然后你跟你娘说,为人君者,应有所为有所不为。一味求稳是无法成大事的,更何况安陆王意图不明,他的举动很危险,有可能会威胁到皇权。]
周宛宁原原本本地转述了刘邦的话:
“娘,我知道你想让我以后做出大事来。可在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里,做出大事的人总是会赌一赌的。就像……就像故事里那个汉王,他知道暴秦残酷,可他还是在芒砀山起义了。他知道鸿门宴危险,可他还是去了。况且安陆王做的事很危险,娘你借助选秀往各个宫放眼线,安陆王做的事不也是一样吗?”
吕雉终于回头瞥他一眼。
她抬起手,伸出手指在周宛宁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
“学谁不好,非学汉王!那是个混蛋,你不知道他一路走来让家里人多担心。你要是学他,娘总有一天要被你吓死。”
周宛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刘邦出人意料地安静。
吕雉垂眼想了想,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之后,她开始用政治家的头脑思考:
“你详细讲讲安陆王那边的情况。”
于是周宛宁从他们遇到朱重八开始说,抹去唐宋明三皇的一些英明神武的细节,再把一些惊心动魄的危险情节删掉,尽量把重点集中于安陆王做的坏事上。
即便是这样,吕雉也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