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每个人都幸福的时代吗?]
周宛宁已经走到了紫宸殿的殿门口。
见他到来,宫人层层向内通传,周宛宁就安静地立于门口等待,同时在脑中回答刘邦的问题:
“我觉得不会有。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得到了想要的,很快就又有新的欲望诞生。即便是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人也会产生更加庞大的欲望。”
刘邦嘀咕了一句:[果然。]
“但是,发展一定是对的。就算未来会产生更多欲望,也不能说发展不对。如果我有能力,我想要让更多人能过上好日子。”
刘邦问:[你说的‘更多人’,指的是哪些人?]
周宛宁说:“黔首。”
刘邦:[只有黔首?]
周宛宁反问:“你当初不也只是沛县的一个黔首么,义父?”
刘邦大笑起来。
[那眼前大殿里的那人,你准备何时为天下黔首除掉啊?]
周宛宁轻声说:“不急,而且大概轮不到我动手。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恐怕我排不上号。”
太监谄媚躬身引周宛宁进殿。重重帷幔后,瑞鹤鎏金香炉逸出袅袅香气,赵佶一身宽松道袍,正在长案前俯身作画。
不过不止他一人,一旁还有一名身着薄薄春衫的佳人侍候在侧。
一袭嫩粉襦裙的杨才人正用纤纤素手为赵佶慢慢打着扇,见周宛宁进殿,她先放下扇子,对周宛宁柔柔一笑:
“见过五殿下。”
周宛宁也认真对她和皇帝行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才人。”
赵佶专心致志地勾完画上一笔之后,才搁下笔,拿起手巾边擦边笑着招呼:
“小宁!来来,快来瞧瞧。朕今日与杨才人游园,见玉兰花开得灿烂,兴起做了一副《玉兰图》。眼下起型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上色了。”
还画画呢,艺术生?
你儿子都把传国玉玺雕出来了!
周宛宁咽下吐槽,绕到长案后认真去看。
不得不说,赵佶这人千差万差,艺术造诣是不容人质疑的。他用极细的笔描出玉兰花的形状,一丝一毫都和真花别无二致,不光造型准确,整张画的构图也非常漂亮,粗疏有致,留白也十分精妙。
周宛宁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阵,肚子里使劲儿在打腹稿,然后开始夸:
“父皇画的花就像真的一样!若是真的上了色,可千万别放到外头去。我怕会有蜂蝶以为这是真花,个个往上扑,免得脏了父皇的画。”
杨才人也附和:“是呢,五殿下说得对。不过,不如就用真花的花粉来涂抹花蕊,臣妾想瞧瞧那蝴蝶蜂儿为皇上的奇作着迷的样子。”
赵佶被哄得很高兴,他眉开眼笑地摸了一下周宛宁的头,又伸手想去摸杨才人的脸:
“你啊。朕看,也不需要去取什么花粉了,就从你嘴上取些口脂就足够。毕竟你的嘴比蜜还甜。”
杨才人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寸,避开赵佶的手,用扇子掩住半边脸,娇羞道:“皇上……”
周宛宁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稍有些意外。
赵佶倒是没注意,他顺势把杨才人手中的扇子拿走,说:“既然喜欢朕的画,朕就给你画个扇面好了。你喜欢什么花?”
杨才人欣喜道:“真的吗?那,那臣妾一定将皇上御赐的扇子日日放在身边……不,不对,用坏了要怎么办?可供起来的话,臣妾就无法见到皇上的画了……皇上,臣妾可以多要一副吗?”
赵佶越听越高兴,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自然可以!”
杨才人身若无骨地依靠过去,娇娇地说:“臣妾喜欢牡丹,皇上画牡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