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就像是开组会祈祷导师不要点自己名字一样,不住地念叨:别停在我面前别停在我面前别停在我面前……
“停了!”
酒杯在安国公家的三郎君面前停下,这是个周宛宁不认识的半大小伙子,看起来也是上初中的年纪。
安国公家的三郎君拿起还有些湿淋淋的酒杯,他看起来也有点六神无主,抿掉那一口量的酒后,他就吭吭哧哧地开始憋诗。
吃了排在第一的亏,这位小郎君没有足够的时间构思,他也并不是那种文思敏捷的天才,一炷香快燃尽的时候,他才勉强做出了一首七言诗。
周宛宁余光看到杜怀秋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
第一名过关了,侍者取回酒杯,换了一只新的,重新盛酒,放入水中。
第二轮开始!
周宛宁开始临时抱佛脚了,他艰难地回忆在课上学到的那些本世界历史故事,然后搜索上辈子那些怀古诗,看看能不能生搬硬套地塞进去。
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要开始做这种学术不端的事了,上辈子的学位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他!
周宛宁艰难地和自己的道德感做自由搏击,刘邦还在拉偏架:[哎呀,抄诗这种事,没被发现就不算抄嘛~乃公的《大风歌》和《鸿鹄歌》也都可以送你呀!]
周宛宁:“格律不对!而且不是怀古!”
义父在这种时候是指望不上的,周宛宁只能靠自己的知识储备渡过难关。
呃呃,“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这首……不行不行,辛弃疾的词太出挑了,不符合他的儿童水平,而且这首很难改。
“祇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万马过”?
这首倒是好改,对不起了袁枚!
六镇华夷传露布……六镇改成……改成什么比较好……
酒杯悠悠地在杜怀秋面前放慢了速度。
杜怀秋神情自若,甚至掸掸衣衫就想站起来。
周宛宁此刻也稍稍放下心,准备一睹古风小生的风采。
可酒杯顺着水流又向前飘了一小段,微妙地挪到周宛宁面前之后,才“咕咚”一声沉底。
周宛宁:…………
啥情况?!
周宛宁抬起头,本能地看向嬴政,又看看李世民。
两个哥哥罕见地露出了十分相似的神态,一般被叫做:爱莫能助。
你们是不是在酒杯底下安遥控马达了?
周宛宁有点踉跄地起身,杜怀秋还扶了他一把。
抽手之时,周宛宁感觉自己手心里被塞了点东西。
“等一下。”
嬴政开口了,平淡地吩咐:“给五殿下换成果子露。”
在场没有人有异议,更没有人唧唧歪歪说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不用喝酒”,因为李世民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拐带六岁小童饮酒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也不想得罪宠妃德妃的亲儿子,承受两位年长皇嗣的怒火。
借着侍者更换果子露的空档,周宛宁坐下,偷偷看了一眼杜怀秋给他塞的东西。
那是个纸团,里头用清晰又极小的字端端正正写了一首五言的怀古小诗,简单易背,朗朗上口。
周宛宁转头去看杜怀秋,他直视前方,神情冷淡,好像对周宛宁这边的表现漠不关心。
周宛宁心怀感激地又偷偷看了一眼小抄,花了五秒用瞬时记忆把诗记到了脑子里,然后接过果子露一饮而尽。
捏着小杯,周宛宁摆出架势,开始背诵小抄诗句:
“……前尘多少事,俱作草尘飞!”
这首诗极其浅显直白,但的确符合“怀古”主题。
对于周宛宁这个六岁小朋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