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宁:“你是最坏最坏的哥哥!!!”
嬴政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周建元,你确定可以担任骁球一职?骁球和球头一样重要,你的身高不占优势,若是你被对方高大的防守球员缠住,我很怀疑你能否将球传递给我。”
刘彻“啧”了一声,说:“我的武力也并不弱,我能手格熊罴!对面那些小东西在我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
帐子里的球员们都沉默了。
嬴政替大家说出了心声:“手格熊罴?你?”
面对大家同样怀疑的眼神,刘彻意识到他需要一场立身立威之战。
好哇,邪恶暴秦在质疑我汉家威仪是吧?!
吾未壮,壮即为变!嬴政,等着瞧!
他起身活动活动身体,随手一点就点中了承恩侯的儿子闻士语,说:“来,相扑。”
闻士语瞪大眼睛,条件反射地去看表哥嬴政:“……我?我吗?”
嬴政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他很平淡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许可。
闻士语比刘彻大,看起来已经是个小少年的样子了,身材也比刘彻壮实许多。但他在刘彻面前有些束手束脚的,见刘彻已经把圆领袍的下摆束进腰带,他明显还在思考要怎么在不损害皇子面子的情况下险胜对面。
其他球员很自觉地让出了一小块空白之地,让刘彻和闻士语能够施展开来。
周宛宁带着脸上的红印子很不高兴地坐到了嬴政旁边。
嬴政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中间的刘彻和闻士语身上。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周宛宁脖子上挂着的小哨子,问:“这是做什么的?”
周宛宁就把哨子解下来,吹了一下给嬴政听。
嬴政挑眉:“原来是哨子。你不会吹口哨或是唿哨吗?”
周宛宁赶紧说:“我会口哨!”
他就嘟起嘴,断断续续地用微弱的气流吹了一首《两只老虎》。
嬴政静静听完,评价:“没听过这首曲子,但你应该是走音了。”
周宛宁垂头丧气。
嬴政碰碰他的一只手,说:“我来教你打唿哨。”
另一头,刘彻已经跟闻士语撞到了一起,球员们发出了一小阵惊呼声。
周宛宁学着嬴政的样子,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小圈,塞到嘴里轻轻抵住下牙,调整气流来吹出声音。
“噗……噗……”
呃,吹不出来!
另一边,嬴政极流畅地吹了一小段有些陌生的曲调。悠扬清丽,引得不少球员都转身回来看。
周宛宁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指,然后又抽出一条新手绢递给嬴政,问:“哥,你吹的这是什么呀?”
嬴政没有推拒,他接过手绢也擦擦手,道:“蒹葭。若你以后有了心悦的人,可以将此曲赠予对方。”
秦风·蒹葭。
周宛宁的眼睛又一下子变得亮闪闪的了。
嬴政忽然发现,周宛宁和其他弟弟都不同,就是因为周宛宁的眼睛尤其亮。
他总是用那种特别专注的眼神盯着人看,又因为个子不高,所以他一直仰着脸,用遗传自德妃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面,有点懵懂,却很清澈,清澈得能让人一眼望到底,又生不起什么防备心与怀疑。
只要他稍稍给一些回应,就能看到那双亮亮的眼睛里漫出很纯粹的快乐。
就像是那种皮毛雪白的小动物,凑上前来用头来拱人的手。
嬴政有些漫不经心地想,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喜欢纵容周宛宁。
他那些野心勃勃又身负秘密的弟弟们都很偏爱这样的孩子,像是要弥补什么一样,把他们为数不多的温情都倾注在周宛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