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吗?”
李世民的双眼中闪出一丝极冷厉的光:“香料得日积月累地闻才能对他造成伤害,我放的是见效更快的东西。要不是琴曲出了点问题,他那天本来能被去掉半条命的。”
周宛宁都听傻了:“你,你放了什么?”
李世民说:“水银。”
周宛宁:…………
汞蒸气!!!
周宛宁原地起跳,本能地就要拉着李世民去见太医:“那我们那天不是也吸进去了——哥,去太医院!快快快快!”
李世民纹丝不动,像个石桩子一样:“放心,我那天是精心计算过的。我调整了香炉的位置,而且开了窗,风正好把香炉里的气吹到皇帝脸上,咱们几个趴的位置空气不太流通。”
周宛宁呆滞:“……可那也太危险了吧!”
李世民耸耸肩膀:“还好?”
至少比战场要安全多了。
周宛宁一点也不相信,伸手去扒拉李世民的嘴:“哥,张嘴张嘴,让我看看你的牙龈!”
李世民象征性地推了推周宛宁:“哎呀!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怎么样,我的牙是不是很白?”
汞中毒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牙龈和牙齿交界处的蓝黑色“汞线”,有时候还会看到充血的深红色牙龈,可能还会闻到一股金属味。
好在李世民身上并没有类似的症状。
周宛宁松了口气,然后狠下心来用拳头锤了李世民的背两下:“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了!不许!不许!你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李世民很夸张地“哎呦哎呦”叫了两声,然后轻松笑着说:“好好好,要是再犯,就让孔武有力的小宁大将军揍我!”
周宛宁瞪他:“我是认真的!不要笑了!你这样——你这样——你不能因为现在没有人管着你,就这么随心所欲地做事!”
如果说嬴政给人的感觉像是山,那李世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火。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西方的凤凰又称“不死鸟”,从火中诞生,死时燃为灰烬,最后又从火中新生。
李世民就是这样温暖又危险的火,人的本能就是趋向于火光的温暖明亮,但火焰也平等地带来自然威能的恐怖,将毁灭强赐给他的敌人。
李世民身上有一种微妙的毁灭倾向,天策上将毫不畏惧亲冒箭矢率骑兵冲锋,也敢于从敌阵中亲自夺取首级。他的战马死了一匹又一匹,死亡的寒芒也一次又一次抵在他的咽喉上。
好在上辈子始终有人在身边竭力劝诫,用道理和真情维系着他的性命。天命也眷顾于他,让他没有化为一颗短暂灿烂的流星。
可这辈子李世民身边并没有什么能够劝动他的人。
曾经拥有那么那么多爱的凤凰这辈子的亲缘却太浅,没有亲人朋友的真情作为薪柴,周宛宁很怕他会就这么绚烂地爆燃,又迅速地熄灭。
周宛宁拽住李世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担忧传达给这个哥哥,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李世民:“你的命比他更重要,我知道很多更安全的下毒方式。如果你以后想给他下毒,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我给你提供药和剂量,真的不能再用水银这么危险的东西了,好吗?”
李世民还是在笑,但看到周宛宁的眼睛里已经蓄起一泡亮晶晶的神秘液体之后,他赶紧投降,板起脸说:“我知道了!以后绝不再犯,我发誓!”
周宛宁吸了一下鼻子,恶狠狠道:“我会监督你的!”
李世民:“好好好……”
周宛宁一边跺着脚一边往回走,心里想:要是李治能到这个世界来,他一定要向李治告状!让李治去管管他阿耶!!!
这也太危险了,竟然玩水银!
刘邦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水银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