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儿没有登闻鼓吗?”
魏忠贤解释:“县衙没有,只有州级以上的衙门才设有登闻鼓。且寻常琐碎的纠纷案件也并不允许百姓敲鼓。”
周宛宁在门口晃悠两圈,在看守紧张的瞥视下又慢悠悠地回到了县衙内。
屋里还在小声且并不激烈地讨论各项事务的具体安排。
周宛宁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高阳县那边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显然是发现了周宛宁,并有所忌惮。
于是周宛宁又走了进去,他也并不说话,只是重新坐了下来,从腰间抽出李世民送他的生日礼物,开始不紧不慢地削苹果皮。
周宛宁的刀工极好,之前他没怎么在人前显露过。
杜怀秋悄悄用余光去瞥他,就看见周宛宁的手很稳地削下一整条连贯轻薄的果皮,在桌上蜷成一张螺旋的小圆。
有皇子盯着,在场众人也不得不加快效率。
奇怪的是,明明周宛宁长了一副见之可亲的漂亮幼童面孔,但他说话的语气和仪态让人难以轻视。
眼下,即便他正在用刀尖挑着苹果块喂狐狸,高阳县的官员们也总觉得他正听着自己的发言。
气场的确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周宛宁上辈子当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毕竟,一个每天就说:“好的老师”、“收到老师”的人怎么可能有气场呢?
但这辈子他耳濡目染之下学到了很多有用的技巧,吕雉更是从小耳提面命,教他要如何在人前立威:
第一,就是不要让人能轻易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表情,语气,肢体动作,这些都应当尽量收敛。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并不一定不精于政治,但对于周宛宁这样没有力量和威严的政治新手来说,他在起步阶段需要一个面具来遮掩自己的思绪。
诸葛亮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吃起了周宛宁削的苹果,边嚼边听在场众人的发言,并轻轻点评:
[刚才发言的此人可用,他负责的任务内容尚可。现在发言的此人需要留心,不要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对了,适当也需要给他们一些奖赏,不需要太多,加班的时候提供一些热茶热饭,走时再贴补一些禄米吧。]
周宛宁点头点头。
很快,在周宛宁的监督下,在场众人终于将分管名单商量了出来,并一式两份,一张留在县衙公示,一张由周宛宁收起备份。
周宛宁得到了两样任务,一样是他自己主动认领的营地医疗管理,另一样则是禁军指挥。
三百人的禁军在高阳县是一支不可撼动的力量,而这样的力量必须掌握在皇子手中。对此,没有人有异议。
接下来,大家就开始各自忙碌。
以防万一,周宛宁又用了一次“暗度陈仓”。
希望他能妥善地处理好这一次的灾情!
之后,周宛宁去了一趟禁军营地。
禁军在高阳县大族献出来的庄子里扎了营,距离城南也并不远。周宛宁见了此行的最高指挥:吴指挥使。
吴指挥使隶属殿前司,既然吕雉敢派他来,那想必也算是心腹,又或是今后将要重用。
周宛宁与他稍微聊了聊,发现吴指挥使家与吕家有姻亲,因此在吕雉进宫后就与她搭上了线,这些年的升迁背后也有吕雉的影子。
既然是自己人,周宛宁也不避讳,他告诉吴指挥使此次任务的具体情形,要禁军担负起这几日巡视营地的责任。
“自当为殿下效力!”
吴指挥使口号喊得响亮,行动上也不含糊。他回身就叫副官召集军士,一部分去府库领粮米,另一部分随周宛宁前往城南。
两百名禁军来到城南时,流民明显出现了骚动。
禁军的精神面貌和高阳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