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周宛宁到现在也还是不太会游泳,他模仿着电视剧和体育频道里游泳的样子,四肢乱抽着靠近,然后发现洞上竟然镶嵌着一枚光球。
他想起来了,上一次周宛宁把手伸到泡泡外,这只光球就主动向他飞来。但在接触到光球的那一刻,因为大量的记忆涌入,周宛宁被迫醒来,也就没有把光球顺利拉进泡泡内。
看起来,光球被缓慢修补自身的泡泡壁卡在了中央,进退不得,只能有些可怜地对着周宛宁闪了闪。
周宛宁感觉有点愧疚。
他努力地回忆了一番上次从光球这里接收到的记忆,却发现他的脑子为了自我防御,已经将那些内容清空得差不多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把光球从泡泡壁里解救出来!
周宛宁重新把手伸向光球,这次他做好了准备,打算刚抓住就拼命往回拉!
像是感受到他的决心,光球开始闪烁起来。
周宛宁气沉丹田,双手握住光球,两腿蹬在泡泡壁上,开始像拔萝卜一样用力开拔!
“——嗨哟!”
再一次与光球相触时,周宛宁又觉察到不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出现在了脑中。
但他没有遇到上次记忆与情感汹涌奔注的情况。
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像是客人进屋前轻轻敲了敲门,问:
“此处莫非是阴曹地府,酆都地界?”
周宛宁用力拔拔拔,分神回答:“不是不是!等我把你挖出来,你就又活啦!”
那声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混合着讶异与质疑的感慨,稍后,便听声音说:
“挖?小郎君,你莫非是那盗掘坟墓的摸金校尉?这可不是什么好勾当,是损阴德的!”
周宛宁:…………
周宛宁:“不是!我是说,哎呀,你就当我是个好大夫,能救活你吧!”
那声音并没有像周宛宁猜测中一样因为复生而欣喜,片刻沉默后,声音轻轻道:
“天不容我,我不知道活过来又能如何。”
周宛宁:?
周宛宁傻了:“什么叫天不容你?你,你怎么了?”
那声音苦笑一声,说:“小郎君,我是罪人。若你医救我的事被他人所知,你恐怕也难逃一死。快快放下铁锹,回家歇息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可不必费心竭力救我。”
周宛宁小声问:“你犯了什么罪?”
那声音说:“我无罪。”
周宛宁觉得稀奇:“那为何自称是罪人?”
那声音便道:“天要杀我,我便有罪。”
周宛宁大声说:“天又没有意志,怎么会想要杀人?只有人会杀人!你要是没有罪,那就是没有罪!”
那声音沉沉地吐出一句:“君就是天。”
周宛宁毫不客气地说:“什么君都是人。若是明君,那就不会冤杀人,会给自己想杀的人罗织罪名的是昏君,这样的君遗臭万年!”
光球的光黯淡了下去,许久没有再闪烁。
周宛宁一直在换角度用力,他逐渐感觉到泡泡壁在松动,只差最后一下用力,光球应该就能得到解放。
光球忽地闪了一下。
“小郎君。”
周宛宁用力得脸上青筋都鼓出来了:“你叫我——小宁——就行——”
“小宁,若你是我死后的生者,那你可知道,大宋……打败金人了吗?”
周宛宁懵了。
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他用出大学运动会时和体育学院比拔河的力气,将光球从泡泡壁中“啵”地拔出。
光球在周宛宁手心重新亮起来。
周宛宁低头看着他,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