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相信承璋不会做出包庇的事。”
嬴政抿着嘴,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觉得皇帝一定会有下一句话。
果然。赵佶很轻描淡写道:“但绣坊照常营业确实不太像话,让顺天府去把绣坊封了,里面的一应人员都收押候审。”
嬴政慢慢俯身,几乎是咬牙道:“……遵旨。”
一下朝,张居正就快步赶到嬴政身边,语气急切地劝他:“你不要冲动!”
嬴政扫了张居正一眼:“冲动什么?张先生以为我一怒之下就枉顾证据,直接结案了?”
张居正语塞:“……啊,嗯,对,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其实是怕嬴政一怒之下给赵佶弄死……
毕竟前天诸葛亮在乔迁宴上把岳飞故事讲过一遍之后,满屋沸腾,李世民和赵匡胤两个人几乎发了狂,大家一个接一个冲上去才勉强拦住他们,保住了赵佶和秦桧的性命。
现在张居正上朝的时候看到他俩,都感觉是在看期货死人。
嬴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个杨修文只是个小小监察御史,他哪来的胆量弹劾皇子?他背后必定有人,也有更大的企图。我不会冲动行事,免得让人坐收渔利,请张先生放心。”
张居正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魏忠贤的调查结果跟嬴政分享一下。
毕竟杨修文和秦桧最近确实走得很近,但嬴政并不知道秦桧是何许人也……
“府尹大人,白圭老弟,幸会幸会!”
这时,严嵩笑眯眯地从后方超车,凑到他们旁边,若无其事地和他们并肩同行。
嬴政隐晦地一皱眉头。他之前和严分宜可没什么交情,这时候这人凑上来是做什么?
严嵩把手拢在袖子里,忽然长吁短叹起来:“世道不好啊。二皇子这样的善人都能被诬陷,好端端的开个绣坊给被买卖的苦命姑娘们求条生路,竟然又被有心之人盯上,难啊,难啊。”
嬴政当然听懂了严嵩的暗示,他神情一变,问:“绣坊里的那些女工来路有问题?”
严嵩对着张居正一拱手,笑说:“白圭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在刑部负责庶人周尧斋的审问工作,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他搜集少女、私下买卖的事儿牵出来呢?”
张居正暗暗叹了口气:“……严大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严嵩说:“有话直说容易,可想要听的人相信却难。府尹大人,还请过府一叙,微臣有些话想代皇后娘娘与您谈谈。”
嬴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严嵩,干脆道:“可以。今日下值后?”
严嵩笑着一拱手:“微臣备好酒菜,在府恭候。”
他又扫了一眼张居正,问:“白圭老弟,若我请你,你会不会赏光?”
这辈子应该不会再顾忌什么严党清流之分了吧?
张居正一笑:“严大人有请,岂敢不从?”
严嵩乐呵呵地一甩袖子,拎着笏板,精神抖擞地大步走开了。
张居正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觉得相当惊奇,毕竟他上辈子记忆中的严嵩是满身的老头味儿,别人声音大点儿都怕给他给震死。
嬴政瞥了一眼张居正,嘀咕:“看来杨修文背后的人不是皇后。”
张居正叹了口气,说:“绝对不是。”
嬴政问:“绣坊的事怎么还和周尧斋有关?你们在刑部都查出来了什么?”
张居正摇摇头:“庶人周尧斋谋逆案牵涉很广,在结案之前,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有一点,绣坊那些姑娘是重要的证人,原本她们在二皇子庇护下性命无虞,现在怕是有人把主意打到她们头上了。”
嬴政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文德殿。而后,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