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谁也不好说。
正因内里虚弱,一到冬日,大夏就要征发民夫去河上捣冰,好让异族无法借助冻硬的冰面长驱南下。
这种劳民劳力的行为无法持久,纪景一直想要改变大夏长期处于守势的现状。所以他当上枢密使后,率先想做的就是整顿军务,提高大夏军队的战斗力。
之前纪景也不是没有给朝廷上表。但整顿军务一事牵涉甚多,甚至有大批趴在军饷上吸血的既得利益者是皇帝近臣,所以纪景的呼吁只能石沉大海。
原本纪景对于皇后也并没有太大期望。
在和吕雉接触之前,他觉得这位太过年轻的女流是又一个看不清自己能力的野心勃勃之辈。她借着皇帝病重的机会染指朝堂,所做的不过是为自己儿子登基尽可能地笼络人心,不会有什么做实事的能力。
可在参加了多次吕雉主持的宫中会议之后,纪景极其敏锐地注意到:这位皇后的政治素养和能力比瘫痪的皇帝高出太多。
她想做实事,而且她能做!
更让他安心和疑惑的是,这位年轻的皇后一点也没有初掌权力的新手的毛病。
她不畏手畏脚,也不激进莽撞,她只是精准老到地先从人事权抓起,把能干事的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去,再一点一点推进她的计划。
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干活,纪景觉得很舒服。
……要是皇帝一直瘫下去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在纪景脑海中不止一次出现,他相信,自己身边那些想做事的同僚们也会偷偷地这样想。
吕雉对纪景想要整顿军务的想法一点也不惊讶。
她从桌案上找出一封封面有点黯淡的折子,说:“我读过纪相的陈奏。这是五年前的折子了,纪相在其中记录的数据虽然已经过时,但十分触目惊心。”
纪景轻声说:“难为娘娘从故纸堆里把臣的折子翻出来。”
吕雉叹了口气:“想要做事,就要先寻同道。纪相与本宫可算是同道。大夏休养生息多年,国库满盈,正该趁国力强盛时攘除夷狄,谁料朝野上下文恬武嬉,已经安于现状,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纪景习惯性还想说些场面话,但他瞥了一眼桌面上那封五年前自己呕心沥血写下的折子,硬生生把那些场面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他不想对不起曾经满怀希望的自己。
“……臣回去之后会再写一份关于如何整顿军务的陈奏。”
吕雉点点头,温声说:“本宫还有一事,想要劳烦纪相。”
纪景:“臣不敢。娘娘吩咐便是。”
吕雉道:“眼下,济安正在兵部历练,他在军事上有天分。若是纪相想着手去整顿军务,可以和济安多多来往。”
纪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想起那个疑似脑袋有问题的二皇子,纪景耳边又响起他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停叫“老哥”的魔音。
那孩子在军事上有天分?!
纪景尽可能委婉地想拒绝:“娘娘,二殿下年纪尚小……”
吕雉笑了一下:“自古英雄出少年,济安的天分如同金玉,轻易不会埋没的。纪相可愿信本宫?”
纪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
临走前,吕雉亲自起身将纪景送到紫宸殿门口。
这在君臣相处中算是一种表达信任与亲近的手段,吕雉希望将纪景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之中,而纪景的态度也有所松动,她想趁热打铁,在赵佶一命呜呼前尽可能为自己和周宛宁拉来更多支持。
纪景之前可没有被皇帝这样亲切地对待过。虽然和他以前的想象不太一样,但他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
在皇帝瘫痪之后,皇后管理的朝廷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