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黑心,他就干一些替人收租讨债的活儿,平时挣到的钱也全拿去赌了。”
“结果上个月他突然从乡里搬了出去,说是发了大财,带着他老娘去了县里住。我们问钱从哪里来,他就说是以前救了一只狐狸,有天狐狸成精,送了他一坛金子!”
李治冷笑一声:“荒谬!这种说辞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大额财产来历不明。谁知道那坛金子是他从哪里弄来的?”
刘邦“呸”地把吸干了花蜜的野杜鹃吐到地上,说:“可不是吗?那谁也不是傻子,他说有狐狸精就有了?那我老刘这么多年弄死那么多耗子,怎么不见大耗子精来找我复仇呢。”
他还低头逗了逗奶牛:“你以后也要给我报恩啊。”
奶牛张嘴就去啃他的手指。
李治接着问:“罗山县的官员和这个郭山又有什么牵连?”
刘邦努力把手指从奶牛嘴里抽出来,然后在自己衣服上使劲儿擦了擦指头:“啊呦,差点给我手指头钉俩洞……哦,就是罗山县的县丞要给郭山请旌表,说他是大孝子,以前烂赌结果现在浪子回头,挣了钱奉养老娘。今天他这不是又花了不少钱办寿宴,就为了博个名声嘛。咱们虽然知道里头有猫腻,不过能吃席的话也不去计较了。”
李治匪夷所思道:“请旌表?!”
罗山县请旌表的文书应该由他审,再由李治向上递送到中央。
要是这样荒唐的混混也能被封为孝道榜样,那李治作为中间环节的一部分,他是要真的颜面无存了!
至少也是个失察!
李世民也迅速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垂眸想了想,突然问:“刘老哥,你说,天师会去吃席吗?”
刘邦漫不经心道:“菜色好的话,估计会去吧。”
李世民说:“听闻天师急公好义,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是他知道这个郭山拿着来路不明的金子摆席面,还让狗官帮忙请了旌表,那这寿宴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刘邦嘻嘻笑着说:“那毁了,咱们还是走快点,赶在天师大开杀戒前把好菜先吃上吧。”
李世民突然一把攥住刘邦的手腕,低声说:“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师既然施药广济世人,必然不忍见无辜之人被波及。要是真在寿宴上直接动手,郭山是逃不掉了,可被误伤的百姓又怎么办?”
刘邦低头看看李世民拉着他的胳膊,又抬头看看李世民的脸。
刘邦整肃了神情,很认真地说:“兄弟,你人心肠真好,头脑聪明,长得也带劲,很像我以前一个好兄弟。我现在真有点喜欢你了。”
完全呆滞的李世民:…………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朵里飞过去击碎了自己理智的李治:…………
李世民崩溃地把手松开:“不是!我……你……不是那个——哎呀!!!”
听到他的大叫,农人们纷纷回头去看,朱元璋也高声问:“怎么了?”
刘邦说:“哦,没事!就是贵人手被扎了一下!”
李世民是真感觉手被扎了,他惊恐地看着刘邦,只见刘邦也笑眯眯地回视。
这时候,李世民头脑里有什么久远的记忆被搅动起来。
姓刘的,喜欢男人……
长得好看,嬉皮笑脸……
他盯住刘邦,慢慢想起来似乎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真的见过这样一张脸。
不过那时候这张脸还很白净,没有胡须,但也没什么头发,被人打扮得像个小礼物一样送到吕雉面前。
李世民将那张脸和面前沧桑粗糙的面孔重合,惊愕地脱口而出:“刘三!”
刘邦:“哦!你想起来了!”
李世民捂住脑袋,一时间思绪纷乱无比:“不是——刘三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