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哥也知道华夷之辩吗?”
阿缘被他搓得来回晃,很艰难地才坐直:“我……哎……你别……”
刘邦低下身子,凑近了问:“你刚才给那个城门吏多少钱?”
阿缘嘟囔:“一两。”
刘邦:“只有一两?袋子不轻啊。”
阿缘:“放的是铜钱,显得重。”
刘邦哼笑一声,没继续追问。
王山带路,给他们找了一家能放下商队马匹的大旅舍。
“诸位辛苦了!我和这家老板认识,给各位兄弟买些酒,今晚大家吃得好一些,再洗个热水澡。酒钱我请!”
王山这么一说,商队里不少人都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辛弃疾紧皱着眉头。
他们放下行李,挑好了房间,辛弃疾快步去上房找刘彻,说:
“不能让他们喝酒。”
刘彻正在找沐浴之后要换的新衣服。闻言,刘彻瞥他一眼,说:“我已经下过令了,每人一碗,多了不许再喝。怎么,你怕王山和旅舍勾结起来偷我们东西?”
辛弃疾重重点头:“出门在外,不可不防!”
刘彻抽出腰刀,拍在桌上,随意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就杀了他。”
辛弃疾:“我们不是在野地里,是在金狗的城里。闹大了怎么办?”
刘彻看他一眼,笑说:“进了城,生死就已经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了。这次出使本就是豪赌,若是王山真的起了歹意,我们在大夏以外没有根基,喝不喝酒又有什么区别?”
辛弃疾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大王,把使节印信和文书都随身带好吧。如果真有不测,我拼死也会把你送出去。”
刘彻说:“用不着你拼死,我剑也未尝不利。汉剑生来就是为了渴饮匈奴血的,到那时候,谁救谁还不一定。”
辛弃疾懒得跟自尊心极高的大汉孝武皇帝争论。他出门去跟商队里其他人耳提面命去了。
天色迅速黑了下去。
旅舍掌起了灯,给商队端上了饭菜。
王山果然买了酒来。商队的护卫们没有喝多,辛弃疾虎视眈眈下,每人也就喝了一小盏。
刘彻也没怎么喝。
刘邦吃得嘴巴油乎乎的,问他:“哎,不是每个人有一盏的份额吗?你怎么不喝呀?”
刘彻对他皱皱眉,嫌弃道:“劣酒入不了口。”
刘邦大笑,说:“好,好,好。那你的给我吧。”
他把刘彻的酒端走,刚闷掉半碗,就看见阿缘抱着账本从门口进来。
刘邦伸出脚,拦住阿缘去路,有点酒气熏熏地问:“去哪儿啦?”
阿缘好声好气地回复:“去找李叔学算账。”
刘邦乐了:“我说呢,小孩哥怎么就能帮你师父算账,原来是和那个李算盘学的。”
阿缘劝:“茅大哥,你少喝点吧。喝酒不好。”
刘邦“砰砰”拍桌子:“我儿子都不管我!你管我?”
阿缘没招了,只能绕开他去找王山。
王山接过阿缘算好的账本,匆匆翻了几页,然后就点头叫阿缘把账本收起来。
“哎。”
走之前,王山叫住阿缘,端了一碗酒给他:
“你也大了,能喝点了吧?喝了。”
阿缘推拒:“师父,我不会……”
王山脸上露出凶相:“喝了!”
阿缘看了王山一眼,慢慢接过酒盏。
他“咕咚咕咚”喝了半盏,因为喝得太急,他突然呛咳,把酒盏里剩下的撒了不少出来。
阿缘咳得脸通红,双眼也泛起水光。
见他确实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