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出声说:“也差不多。”
青年又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瞧着不像,年龄不对。那边那个下巴抬得老高的倒有可能是周宛宁……哎,等等,这不熟人吗?”
他站起来,揶揄地对霍光笑:“我们的小伊尹来了!鄙店蓬荜生辉呀!”
霍光板着脸说:“别胡说八道。”
青年耸耸肩膀:“哪里胡说八道。哟,小伊尹他哥也在,你们不是全家去外头打拼来着吗,怎么回来了?在外头待不下去啦?”
刘彻咬着牙问霍去病:“这人是谁?怎么说话这个调调?”
霍去病也小声凑到刘彻耳朵边说:“所以我说他们有病。”
阿缘叹了口气,他说:“没骗你,真是大单子。朱公在吗?”
青年抻了抻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松松垮垮地往楼梯边走:“在在在。来吧,不过别想动什么歪心思啊,本店谢绝动武。我看你们今天还带来不少会武的,事先提醒一下,别等到撕破脸了再跟我们说自己不清楚规矩。”
他们跟着青年走上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
二楼的灯光要稍暗一些,青年把他们领到一扇有着气窗的门前,然后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气窗“咔”地被拉开了,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
青年懒洋洋道:“有新人。”
门后便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云从龙,风从虎?”
阿缘刚要张口,青年笑着把他拉开:“让他们说。”
刘邦问:“啥意思,智力竞答呀?”
门后的声音说:“只有答对的人才能与朱公会面。云从龙,风从虎?”
刘邦:“龙虎英雄傲苍穹!”
气窗“啪”地就关上了。
使团其余人:…………
刘彻拽着刘邦的腰带问他:“你们家难道只让刘交去上学了吗,啊?这是《易》的乾卦!”
刘邦哼哼唧唧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但只考《易》的原文也太简单了,我就想深了一层……”
刘彻把刘邦挤开,“啪啪”去拍木门,喊:
“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木门“咔”地旋开了,门后,一名高个强壮的男人皱着眉头俯视着他们,然后他后退一步,还是用很怀疑的眼神盯着众人:
“对了,进来吧。”
使团众人鱼贯进入房间,木门又在他们身后“吱嘎”地旋上了。
整个房间地面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
明亮,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一盏玻璃灯,刘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有些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低声说:“电灯!”
那个开门的高个男人略讶异地瞥了眼刘彻,嘟哝了一句:“识货。”
“欢迎,欢迎诸位客人。既然知晓《易》,那我们应该能省去很多烦琐的沟通过程。张子,请他们来坐吧。”
在那明亮灯光的最中心,一名布衣男子负手立在一口巨大的鱼缸边,面带笑意地招呼众人。
刘彻加快脚步走到最前列,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圈布衣男人,忽然也露出一丝很浅淡的笑,问:
“要怎么称呼你呢?少伯,朱公……还是陶朱公?或者用范掌柜的真名,范蠡?”
布衣男人把手心里的最后一点鱼食撒下,悠悠地说:“做生意的时候,我喜欢别人叫我朱公。但若是讨论家国大事,也可以叫我相国。不过这儿不止我一个相国,所以烦请将姓氏添加在前,以免混淆。”
刘彻问:“另一个相国?谁,小光?”
霍光:“啊,应该不……”
姓张的青年拎了两把凳子过来,随口承认:“